“哪有这好事。”

“那段时间，主人心情跌低谷，他把自己关在灰暗的城堡中，整日酗酒……”

“……我才知，他和鬼了易，换回了正常的容貌……可惜，只有在晚上才能生效，一到白天，他又会变成毁容后的样……”

少女。

两个警卫碍于周围的人群，不敢放手追赶，每次都只能与她肩而过。

“请允许我再次祈求您，我不想永远活在黑暗里。”

竖琴声再度响起，这次不是独奏，而是双方向上下拨弦音。雅悠扬的音调，与狂蜂浪蝶般的小提琴声，形成充满响的烈对比。之前讽刺魅影“外行”的金发，听到这段音乐后，陷了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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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站在最前方，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然而，就在他即将返航归来的那一年，他不幸在海上遭遇了庞大的海怪……”

着家服，拿着帽,边走边朝台下：“谢大家前来参加主人的葬礼。坊间有很多关于他的谣言,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十分邪恶的人，在此,我必须要为他争辩……”

“主人英勇无比地战胜了海怪，但同时，海怪的须也刺穿了他的右脸。他艰难而侥幸地存活了下来。起初，他以为海怪留下的伤疤是英雄的勋章，并不怎么在意，直到归来的时候，他在心女孩的中，看到了厌恶与恐惧……”

或许是台上的气氛太过古怪，又或许是扩张后的弦乐队，奏的乐声太过震撼，观众席渐渐停止喧闹，不少人主动望向舞台。

少女裙摆蹁跹，脚尖急转，一步接着一步，终于旋转到画像之下。只见她推开边的男，手臂一展，似乎从画像上摘下了什么东西。

“日光将我，剥下我伪装的面，黑夜覆没了我的丑陋。白日，我披上黑斗篷，上白面，所有华服都为夜晚的我而准备。”竖琴手再次拨弦，男主角的语调逐渐低沉，“可哪有正常人活在黑夜里？”

刹那间，灯光全熄灭。舞台上，所有人表情、动作骤然静止，石化在原地。

警卫瞄准未果，挫败地放下枪。

“至少黑夜的你，是如此丽。”鬼的声音依旧森冷而充满力，但莫名地，我觉得他更像是把男主角的日光。

“什么？”

怎么回事？

刚想到这里，鬼就已现。他站在至，看也没看男主角一，气势冷漠而：“没用了。我只聆听一次祈求。”

这时，一个黑纱、穿黑裙的少女，弯着腰，蹑手蹑脚地跑上舞台。在她后，是两个穷追不舍的警卫。

“那你知上一个和我易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我边的金发，神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变得有些专注。

小提琴手一抖琴弓，断断续续地拉尖锐音符，气氛张到极致。只见下一秒，少女拽住一个华服男的手腕，开始在人群中旋转跃。

一个修长而的影由远及近。他穿着黑的长袍，着连襟兜帽，鞋踩着鼓恐惧的息，朝前方走来。袍袖随着他的步伐，顺从地亲吻着他的脚踝。

他的声线和魅影很不一样，可说话的觉实在是……太像了。我禁不住耳一，失神了片刻。

这一刻，鬼不仅像极了魅影，还跟记忆中另一个……模糊的影重合了。

“所以我祈求您。”

他的衣着打扮与画像上一模一样，说明他就是的男主角。可为什么男主角的饰演者不是魅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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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低声说：“……无休止的旋律。”

“我祈求您。”他看着地板，唱第一句话。

霾而冰冷的大提琴伴奏中，竟然依稀可以听见序曲舒缓的竖琴小调。我突然意识到，这首小调，极有可能是的主题曲。正想侧耳仔细聆听，它已如轻柔雨丝没海面般转瞬即逝。

金发顾及好友的面，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却明白了：“无休止的旋律”指的是宣叙调与咏叹调合二为一，这个手法最早起源于谁，不好说，但在赫的时代就有了，后来在作曲家瓦格纳的手中，也得到了延续和发扬。是一颇受争议的创作手法。

这个声音带着致命的力，尽语气淡淡的，没有太大的起伏，咬字却藏着一在上的蛊惑意味。

除了男主角，魅影还能在这歌剧中扮演什么角……难真的是那个鬼？

“我想在日光下和她在一起。”

两个警卫对视一，其中一个举起枪瞄准少女。

大提琴声消失，钢琴声响起，不带情地重复着两个C小调音节。

我……尽力了。大家多多评论

音乐渐弱，定音鼓敲响。

鬼抱着双臂，从至慢慢走到男主角的边，然后冷不丁伸手，把他狰狞的右脸扳向观众席，以一几近羞辱、盛气凌人的吻唱：“虚伪的人只活在黑夜里。”

鬼不为所动：“我说了，我只聆听一次祈求。”

是谁呢？

少女看见他后，万分激动地唱一首咏叹调，原来这个黑袍男就是鬼。这段唱词先不说歌词如何，首先旋律就十分妙。金发越发沉默，反倒是不懂音乐的棕发，莽撞地评：“这个幽灵是不是分不清宣叙调与咏叹调的区别？明明是咏叹调，却夹带着宣叙调的唱段。”

观众席传来惊呼声。

竖琴声戛然而止，钢琴手弹凌的音，黑与圆号奏响悬疑的音调。少女足尖轻，是海洋里一尾薄如蝉翼的鱼，在华服男女中灵穿行。

家也不在意，继续动情地追忆：“主人是一个非常富有才华的人，他家境优渥，却在十七岁那年，毅然决然踏上了航海的旅途……”

我怔住，放下举起望远镜的手。他不是魅影。

鬼没有唱词。他听完少女的演唱，云淡风轻地问：“想要我救活你的母亲？”

话音落下，金光消失，序曲结束。当所有灯光再度亮起时，台上已换了一副面貌：上的白布被揭下，正中央的油画人像被抬走，布景以红、金黄为主调。一个着正装的男，低垂着，在大提琴海般沉重的旋律中缓步登场。

话音未落，一束白光打在后方：几对衣着华贵的男女,手挽着手走来走去。他们时而打情骂俏,时而接耳,总之,当中没有一人在倾听家的发言。

一束金光，照在少女旁的空地上。

令人失望的是，他的帽檐又宽又大，别说整张脸庞，就连下颚线条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他的结与颈项。

“我担心极了，害怕他会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谁知半年后，他的右脸突然恢复了原貌，整个人也重新自信起来。”

“没什么。”

他现的一瞬间，我心莫名停了一拍，无法忽视的某预在心中升起，忍不住拿起领席员准备的望远镜，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