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本以为她会害怕得哭来，或是也不回地落荒而逃，可江月年并没有。

“帮我？”

他的手冷得过分，像一块凉飕飕的铁，虽然力并不大，却还是让江月年后背发凉，微微战栗。

“就算你没有鳞片，下的泪也不会变成鲛珠，我还是会选择带你回家——因为除了鲛珠和鳞片的主人，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份。”

姜池怔怔与她四目相对，见

姜池上带了淡淡的河气息和血腥气，如今低着凝视她的睛，如同一只伺机而发、伤痕累累的野兽。

最后那三个字被他念得低沉又缓慢，用淡漠的语气说来，平添许多嘲的意味。

近在咫尺的女孩微微愣住。

“那些人一定对你说了许多过分的话，你要明白，事实完全不是那样。”

而他的右手，恰好扼在她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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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姜池要比她认识的许多男孩都更加，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咬着牙生活，到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江月年听见他继续说：“之前不动你，只是因为那些烦人的锁链。现在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即便这样，你也想要……帮我吗？”

清澈得让他觉得，自己才是无理取闹又心存不轨的那一方。

作为一个朋友，或是，而不是就班执行任务的对象。

相信人间有真情，所有人都会无私地帮他逃离困境吗？

江月年的目光很清澈。

她住姜池的衣角不让他离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笃定与认真：“那些所谓的‘鲛人都是怪’、‘只能当他们的摇钱树’、还有‘接近你只是为了鲛珠’——你不应该信以为真。”

“我想告诉你的是，虽然世界上的确存在利用、欺瞒和憎恶这样的情绪，但除了它们，其实还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羁绊，建立在彼此平等的基础上。”

她居然很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睛，轻轻扯住他衬衫的一角：“不是这样的。”

姜池停顿片刻，把手从她脖上松开，懒洋洋地挑眉：“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东西，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走吧。”

他才十五六岁，比江月年的年纪更小。每次看见姜池伤痕累累的模样，她都会忍不住想，要是能帮帮他该有多好。

把自己的心情原原本本告诉他，难免会觉得有些害羞。江月年握在衣角上的手指了，指节隐隐泛起白：“我一直觉得鲛人族神秘又遥不可及，直到遇上你。我那时想，这个鲛人跟我边的男孩们一模一样啊，有闹别扭，偶尔会很乖地听话，就是有凶——明明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虽然在笑，睛里却冷漠得不丝毫温度。湛蓝瞳孔在影下变得邃且黯淡，让人想起海之中杀气汹涌的漩涡，能把一切都吞噬其中。姜池的声音有些沙哑：“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

浪，姜池神情戾地欺而上，把江月年抵在桥上。

那他应该相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