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凰很奇怪：当年我长成这样都没人敢骂我一句狐狸，现在这长相到底哪里像狐狸了？

“……你别总是答非所问啊！”林兮之被她绕得有了，不客气地呛声，“再说了，公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能跟安定公主相提并论吗？”

她当然不打算跟人辩论谁是天谁是地这话题，便问：“你刚才还说起了安定公主。安定公主可还官拜少将军一职，镇守平海关，令突厥人不敢再轻易来烧杀抢掠，你觉得她是个很糟糕的人吗？”

李清凰听完了，慢慢地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咙？”

话音刚落，林兮之边的铃兰突然变得很苍白，苍白得都快透明了。

顾长宁觉得今日的林缜很不正常。

她气得跺了跺脚，转就走。她走了，另外的人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林兮之诡异地沉默了下来，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边的女：“铃兰，这……”

她说话速度极快，几乎是连珠炮弹一般，说完了，却见她这位好四嫂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沉下脸来，还有纳闷了。

少女喊林缜四哥，那就是绿翠中的小姑林兮之了。

看到她满脸愤恨的姑娘却是和林缜有些相像，只是她生了一张圆脸，可上那杏仁和柳叶眉，模样煞是好看。她一见到李清凰，连一句客话都没有，当场就开始发难：“昨晚打折我四哥手臂的人是不是你？好啊，当年你和人私奔，本就没人要你，我四哥被你那个后妈说了几句话，就不得不为了向林老爷报恩来娶你，娶了你以后呢？你对四哥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霸着这么好的四哥，还这样对他？！要是你们和离，可多得是姑娘想要嫁给他的！”

绿翠连声答应，又是保证又是表忠心，最后一瘸一瘸地走去了。

李清凰却是坐不住了，她把整个主屋都翻了一遍，在屋的四个角落上都翻了巫蛊娃娃。其实这娃娃得很糙，是木质的，只能勉看四肢，像是一个人形，可是娃娃的上却写满了各符号。她和师父门游历多年，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看着那些符号却陷沉思。

曲误是取自“曲有误周郎顾”的典故，酒楼的老板也是个风雅人，酒楼里有酒人和琴师，但绝没有别的生意。若是在曲误里喝醉了，冒犯到琴师，那以后都别想再这间酒楼的大门。

她想了一想，便：“贤良淑德，情温柔，侍奉长辈，服侍夫君，温存相待，嘘寒问。早上早起给夫君准备衣裳早，送他门，晚上不再晚都要准备好宵夜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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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了。”李清凰坐回了椅上，“你下去罢，这几天好好反省反省，反省结果了跟我说，别的小动作也少，不然我让你好看。”

她虚心求教：“你说，要怎么，才能算得上得住你四哥？”

李清凰：“停——全都是夫君夫君，你就没自己想的事吗？”

林缜反而不甚认同。

李清凰听到她说安定公主貌又心善，温柔又大方时，其实还兴的，虽然这些优她可能有的不太多，可这也是夸她。等听到“四哥连公主都看不上”的时候，也有不兴了，他们彼此都没看上，应该算是双向选择，怎么没有一个人能明白呢？

“谁要喝你倒的茶啊！”林兮之气得打翻了茶杯，那茶杯顺着桌角到地上，她脚，“我在跟你说话，还要喝什么茶啊！你说你到底是给四哥喝了什么迷魂汤，他什么要娶你啊？！娶公主不好吗？我可是听说了，安定公主貌又心善，还温柔大方，她还特别喜四哥，他连公主都看不上，为什么非要娶你啊！”

她笑眯眯地回答：“阿缜跟我说了，老夫人想抱孙很久了，若是他跟我和离了，又哪有孙让老夫人抱了？”

“阿缜不是那见异思迁的人，”那个叫铃兰的女心平气和地开，“再说女人，难不该是以夫君为天吗？”

她才刚走一个绿翠，转又有人送上门来。她也大大方方地打开房门，迎接贵客的姿态来。

她最后把娃娃上的符号都誊抄在一张纸上，再把东西收拾好。她才刚收拾了这些不太好摆在台面的东西，就听有脚步声正靠近这里。

“不能啊。”李清凰暗自叹气，“但是我也不能和你四哥和离啊。”

顾长宁曾经还和林缜取笑过，这不过是间酒楼罢了，若是得罪了贵人，这酒楼本就开不下去，还不到把人拒之门外。

☆、当年情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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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西唐民风开放，对于女人其实并不算苛刻。再说现在在位的还是一位女皇帝，夫君为天的说法，她也是很久都没听说过了。她的亲平公主李荣玉在开府后还养了许多男在边。

说到这个话题，还没嫁人的林兮之也不好意思再纠缠，她涨红了脸，气鼓鼓：“你这个狐狸！”

林兮之：说，你这个狐狸，到底给我四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们认识足足五年了啊，勉能维持住他们的友情都是因为他没脸没地拉着他去喝酒。可是今日整理完卷宗，林缜却是一回提请他去那间叫曲误的酒楼喝酒。

林兮之怒：“你这狐狸到底给四哥了什么迷魂汤啊，他到底喜你什么啊喜！真是讨厌！”

“……”林兮之着拳，目瞪呆地望着她。

“就没有什么是你喜去的，然后愿意时间的事？你看，从早到晚，不是围着男人转，就是在等男人回家，若是他哪天又看上了别的女人了呢？你是跟他闹呢，还是帮他抬回十个八个小妾啊？”

李清凰还是第一回被人骂狐狸，当初她长成那样，都没人骂她一句，可是现在这张脸虽是眉清目秀，也就中人姿，竟是被骂成狐狸。真是稀奇。

李清凰一愣。

听这脚步，应该有两三个人的样。

至少在她的面前就不会有了，除了那个长楹公主李叶原时不时来膈应她一下，她算是耳目清净。她就是搞不懂这事，自己好好地过自己的不好吗，成天非要陷害这个，坑害那个，一天不害人就闲不住。

来的却是两位姑娘和一个贴丫鬟。

林兮之觉得这情况古怪的，她还从来没有和她面对面说过这么多话，往往没说几句，对方便关上门不再理睬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