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一站，上来很多人，司机在前面喊“往里走，往里走”。

问清抬刚好盯着他的下颌线，以前没发现，他左侧下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赖你。你自己不会拒绝女生，肯定是得罪谁了，然后那人就举报撒气。”

“真的没有？”问琳自然是相信自己女儿的，可是两个孩都于青期，常常凑在一起，如果产生些好也不是不可能。

廖时叙骑车，她就选择公。好不容易廖时叙跟她乘上同一趟公，路上问清跟他装陌生人。

可是话说回来，别人说什么廖时叙都无所谓，但是她有所谓，她不能让问琳在秦阿姨和廖爷爷面前难。别看秦阿姨平时和蔼可亲，但真到事关她儿的前途，这事就不好说了，毕竟大人视早恋如洪猛兽。

廖时叙语结，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知，我提前下去，不跟你一起校门。”

早上六，早峰还未到来，公车上已经没有空位。

“发短洗起来省时间啊。我一个男孩样，就不会有男生来喜我啦。”

问清在车中站着，廖时叙从前门上车打卡，然后径直走到问清旁边，她还装作没看到他，睛望着窗外面。

她觉得自己黄河都洗不清了。

问清的表情僵在脸上，半天不知该什么反应。

“是汤老师告诉你的吗？我跟他解释过了，真没有。总不能说我跟廖时叙走的近，我们俩就一定怎么样。而且你不是也说，上下学一起好有个照应么？除了上下学一起，偶尔让他给我讲讲题，我们也没什么接。再说了，他那么聪明，随便学一学就能班上考第一，我能跟他比吗？要跟他恋，他肯定没事，好大学随便考，我要连个专科都考不上，怎么有脸见你。”

“……很久没人给我零了。”

手里端了一杯。

她明明跟班主任说好了的，怎么这么快就通知家长了？

问琳伸手把问清的发理了理：“你说没有就没有，妈妈相信你。”

她听他语气里的情绪，眨了眨：“我怎么了？”

廖时叙觉得没必要如此，问清持要避开，她烦的要死。

公车缓缓站，问清看着廖时叙，车速提起来，廖时叙逐渐被甩在后面，车拐了个弯，他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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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重新启动，她轻咳了一声。

“你这张嘴啊。”问琳说不过她，只能就着她肩膀拍了一下。

“嗯？”他低，温的鼻息落在她额。

问清抿着看着背对自己的廖时叙，突然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谨小慎微，的过分了。

就算他能赢，问清也能掰扯歪理把他气个半死。

车门打开，廖时叙跟着门的乘客下车，问清挪了一下脚，站到门去，并没有跟着下车。车门关上，廖时叙站到路边，隔着车玻璃朝她挥了一下手，就赶往学校赶。

问清又往里挪了一些，到最后实在退无可退。

廖时叙一手拽着拉环，一手突然撑着车窗边，挡在问清面前，避免车前涌过来的人挤着她。

“你最近是不是又长了？量了吗？”

“最近学习还跟得上吗？”

她不怕被人说谈恋，学校里谈恋的同学并不少，没人举报到学生，或者没被家长发现，那就本不是什么事。但是她不能被传和廖时叙谈恋。

问琳把她了：“这事你别了，老师要是来电话，我去跟他解释，你只要知好好学习就行。你这发这么短，哪有个女孩的样儿，混男孩堆里完全就认不来了。”

她给廖时叙发短信，这几天不一起上下学了。

“还行。”摆在书桌最上层的是数学书，问清在稿纸上继续之前演算的步骤。

问清听到廖时叙和“男朋友”这三个字就觉浑要起疹，好不厌烦。

“还没到183.”

问清依言找药，就着那杯温吃了药，问琳并没有立刻走。

她呆看了两秒钟，随后把目光转开。

“看吧，你得罪人了，零都不给你，还举报你，连累我。你起开。”嘴上说着起开，问清自己往旁边挪了位置。她不过是嘴上跟廖时叙吵吵，倒不是真的认为这事赖廖时叙。

“我有那么厉害？”

这事闹起来就一直传来传去，有些好事的学生开始拿这事开玩笑，张“今天我看见男朋友”，闭“男朋友可以啊，学霸”。

问清解释的很无力，只能重复着说“没有”。

“你躲开。”

“问清，我从来没遇到过谁有你这么不讲理。”

虽然问清年龄不大，但是大人之间的事没人教，她自己却看得明白，知什么该，什么不该。

问清一手兜，拇指在衣兜里悄悄抠着指的指甲，一下又一下，一时间，心有说不

车中能站的地方本就不大，每一站都是只见人上车，很少人下去，这会儿车里越来越挤。

廖时叙抿住嘴，他不和她吵嘴，因为基本没有赢的几率。

他说的是实话。原因未知，他还乐得没人打扰他。

廖时叙有些负气：“你至于么？”

她不解：“为什么要是183？”

她很清楚问琳在医院有多难。往前十几年，问琳这样未婚就有孩的女人找一份正式工作会很不容易，更别说可能要遭受多少指指。在医院工作这么多年，问琳受廖家照顾颇多，甚至问清来这边读书，廖爷爷和对她也很是疼，她怎么可以跑去跟廖时叙谈恋？

“你跟小叙是不是在谈恋？”

人挤人，廖时叙靠得越来越近，还尽力撑着。他抵着窗沿的手上，都绷起来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跟廖时叙谈恋？”

“我怎么了？”

而且，要是真恋也就算了，这完全没影儿的事，却快要被传的人尽皆知，还要她来承担这些责备，她很委屈。

“老师非不信。”

“到学校还有两站。”

廖时叙拉着问清的拉环，偏在她耳边说：“真没必要。”

问琳靠着书桌，一手住问清的手：“清清，我有话要问你，你要实话实说。”

“妈，你说。”

“算了。”他松开拉环，转向车门，“我下去，你坐到学校去。”

问清朝窗外街上的标识看了看，说：“你给挪地方，下一站我下车。”

“廖时叙。”

见妈妈没立刻表态，问清更急了，委委屈屈地：“真没有。”

问清抬，她妈妈很少这样郑重其事，以至于她蓦地有些慌，不知问琳要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