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同意也就太不近人情了。还有一句话，既然要走，我的意思是赶早不赶晚，早过去路上也和些，也省得你父亲着急。”秦氏沉了半响，笑着摸了摸谢涵的。

“这样吧，这一路路途遥远不说，你又是一个病秧，我把红棠和红芍给你，路上也好个照应，司琴和司棋到底小了些，你又是一个正经的官家小，门不能太过寒酸了些，你觉得可好？”

罢了，一个才六岁的孩，再聪明还能翻什么来？

“可是我听余木家的说，你娘好像还特地提到了血光之灾不吉利，这话是怎么讲的？你娘好端端地怎么会说这样的一句话来？你再细想想，可有遗漏的？”

想到这，顾铄颇为自责，站到了老太太边，拉着老太太的手撒，“祖母，还是三妹妹的话有理，父女天是人之常，我们还是让涵妹妹回去一趟看看五姑父吧，以后再把涵妹妹带回来就是了。”

老夫人听了沉了一下，答应了。

么可能斗得过十一岁的顾铮和十岁的顾钰两人联手。

他想的也简单，让谢涵回去看一五姑父，如果五姑父好了再把谢涵带回来，因为五姑父以后肯定是要娶新妇的，谢涵留在那边多有不便；如果五姑父不好了，那边谢涵从此便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顾家肯定是要照拂她的，总不能把她送到乡下去吧？

顾铄知谢纾的病应该是很重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封又一封的书信来这边把谢涵送回去，接着又打发了好几个人过来接人。

再说了，现在四姑父因为贪墨被抓了牢里，四姑太太带着两个表妹也住了顾家，顾家不缺谢涵一个外姓人。

所以她的结局注定了是一个悲剧。

谢涵几乎不假思索地把她向余婆编的那个梦大致重复了一遍，她是一个六岁的孩，能记住的不多，只需把关键的几条代清楚了即可。

“还请老夫人成全，我们老爷委实很惦念姑娘，就让我们姑娘回去见见老爷吧。”刘妈妈带跪了下去，赵妈妈也跟着跪下去了。

“我以前生病的时候都是娘哄我吃药的，也是娘抱着我睡觉的，娘会唱歌，唱了歌我就不会恶梦了。”谢涵嘟了嘟嘴。

谢涵听了低在炕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多谢外祖母赐人，还是外祖母想的周全。就是还有一样，外祖母能不能打发个人去把我的娘喊来，我这里的东西以前都是娘经手的。”

再世为人，谢涵终于明白了娘才是真正一心为她好的人。上一世娘因为了三件事被谢涵不喜，也得罪了顾铄，最后被撵了顾府，据说后来的日很是穷困潦倒，这一世，谢涵一定要弥补她。

因此，这一世她才会烈地要求离开顾家，为的就是不想重蹈上一世的悲剧。

“好，我这就打发人去找她回来，今儿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明儿一早就上路，我打发你二舅送你一程。”秦氏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送走周郎中，老夫人命红芍和红棠帮着司琴、司棋收拾行李，命余婆送赵妈妈和刘妈妈去歇息，也命顾铄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玩，把一屋的人都打发走了之后，老夫人这才拉着谢涵的手，问她到底了什么梦。

此时的谢涵隐隐觉得，老太太把红芍和红棠给她，未必完全自真心，所以脆自己也提了一个要求，一方面是试探一下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真的为她着想，另一方面她也是为了娘，她想把娘一起带到南方去。

送走老太太，谢涵歪在炕上闭上睛思索起来。

大错特错了。

这三件事谢涵一直记忆尤新，一是拦着她不让她跟着顾铄去幽州，说是女儿家的名声最珍贵；二是拦着她不要嫁给顾铄为妾，说是会辱没老爷读书人的份；三是拦着她不许她跟顾铄邀，说是后宅的太，一不小心就会葬送了自己的小命，尤其是像她这样没没基寄人篱下的孤女，更是谁都可以踩一脚。

有的东西不是自己不争就代表自己无辜代表自己可以置事外的，她的存在本就是对别人的一威胁，谁会愿意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谁会愿意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让给别人？谁会愿意在自己最需要丈夫的时候丈夫躺在别的女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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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问梦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血光之灾不吉利？”谢涵拧着眉假装思索了片刻，这才拍着自己的脑袋说：“对对，我好像还问了余婆婆什么是血光之灾？外祖母，什么叫血光之灾？”

“外祖母，我也想我爹了，外祖母就让我去看看我爹吧，我保证一路上会乖乖吃药，会乖乖听妈妈们的话。”谢涵也拉着老太太的衣襟求情。

老夫人见谢涵提到娘之后有片刻的走神，便摸了摸她的，“你想带着娘一起回扬州？”

说完，老太太又叮嘱了赵妈妈和刘妈妈几句，又嘱咐周郎中给谢涵多开来几天的药，左右车上有炉，不耽误煎药。

她知应该是自己编的那个梦改

“她就说让我去看我爹，说我爹会送去我见她，说，说，对了，说她对不起顾家，说什么血光之灾对顾府不吉利，还说什么顾府不是我们的家，说我留在顾府也会对顾府不吉利。”谢涵眯着睛，小脸扭成了一团，装作一副很费力地思索的样。

“这个不该小孩懂的，你就不要多问了，你只需告诉我你娘好好的为什么会告诉你这句话？她是怎么说的？”秦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不过仍是忍着问谢涵。

周郎中在老夫人的叮嘱下给谢涵开了五天的药，老夫人拿过药方研读了一遍，随后命王婆跟着周郎中去取药。

老太太听了之后细瞧了瞧谢涵，见谢涵的小脸委实一脸病，掌大的脸上也没几两，倒越发凸显了这双大睛雾雾的，一脸渴慕地看着她。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她的婚事只能由顾家主，顾家又有谁能替她真正着想呢？

谢涵见此也要下炕送她，老太太见她颤巍巍地扶着炕沿，拦住了她。

这三件事谢涵哪件也没听，彼时的她满心满都是顾铄，觉得有顾铄护着，她肯定能在后宅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因为她所求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