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稍微顾虑一下妈的心情，不能去就算了，还要这样看你天天去玩吗？妈会多伤心！」

「赶快吃你的饭啦！问那么多。」

「只是手有麻掉了。」我着我的右手，却依然没有什么觉，急得赶躲开。「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就当我没有养过你这个女儿而已啊，还能怎样。」

结婚三十多年的老夫老妻都没办法承受这事情，我跟谢政愷难就可以吗？十七岁的情多刻骨铭心都没办法这样吧，照顾一个动不了、也无法说话的病人，为他拭、，为他理排，为他……捨弃自己的自由。

这些事情也许痛，但总比不上内心的痛。看着自己的亲人为自己受累，自己却只能睁睁看着。看着他们吵架争执，自己说不一阻止的话。看着她们哭着泪，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安他们。

伴随着楼下的争吵声，是外婆心碎和泪不止的声音。

不想外公这样不甘愿地照顾外婆，舅舅跟阿姨都赞成请菲佣来照顾外婆。而菲佣来外婆家后，外公更不常在家，外婆的泪就没有停止过了……

我不满地撇嘴。是啊。把我给忘了就好。

「回去看他要嘛？你舅舅会照顾他！」妈妈摆明了就是不想谈到外公。

而他对我的真的可以克服这些吗？应该会逐渐消失吧。与其看着他对我的，因为倦怠而慢慢消逝，大不如一开始就没拥有过他的。这样失去，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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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讨厌。只是对他拋弃你外婆到难过。」

「可以请菲佣啊！生病了不就是要找菲佣照顾吗？不要找藉来绑着我！」

「然后你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她下威。

只是当外公越来越不常在家，病却已经拖垮了她的后，外婆就开始哭泣了吧……

「妈。如果有一天我离家走了，会怎样？」我问着边吃饭边看电视的妈妈。我不敢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会怎样。

「喔。」我端起饭碗和筷，一个无力筷掉了下去。我赶放下碗，弯腰下去捡筷，右手却依然无力握筷。

「我吃不下了啦！」我也不回地衝回我的房间。

答案不是是还是否都让我心痛。

的警讯让我越来越害怕，这个秘密就快被揭发了吧……

所以不要告诉他，是最好的。不要让他选择也就不会让我跟他都痛苦，皆大喜。

我呢？应该会更痛吧，我才几岁啊。连红包都还没包过给爸妈，第一份薪也还没有孝敬父母……

「妈。你很久没有去看外公了耶！」过年的红包还是爸爸一个人拿过去给外公，也没有回娘家吃饭。

刚开始生病的外婆还乐观地面对病，努力復健。知无药可医还是抱持着希望。也不会天天以泪洗面。

「你不懂。有些事情是永远忘不了的。」我看着妈妈的睛闪着泪光，却没有掉下泪来。

藉吗？夫妻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即便再对方，都可能受不了这样照顾一个生活作息都要人家帮忙的病人。更何况是因为媒妁之言结婚的外公外婆。即使外婆再外公，但是只要外公不外婆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

「我一直待在这里心情难就会好吗？」

他未来的人生如果都是在这样照顾我，我会有多自责难过？看他这么辛苦，我受不了，更何况是因为我而辛苦。

香檳的玫瑰……以前没看过呢！

「怎么了？连筷都掉了。」

「妈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以后就只能喝营养，然后需要人家换布。你就不能谅妈的痛苦吗？」

抹去泪，我该从回忆里走来。

「难要我一直绑在这里吗？」

对于妈妈我总是尽量不去问关于外婆，甚至是外公的事情，担心她想到会难过。从外婆殯那天，妈妈眶总是红着看来，她对外婆的离开真的很难过。

「现在妈生病了，你不要再一直去玩，也照顾一下妈！」妈妈跟亲戚们在一楼的争执，在二楼的外婆房间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现在还是很讨厌外公喔？」

但如果他的未来人生没有我，我也会伤心难过。能够着这样生病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力量，我不会怪他无法接受，但我还是会难过，还是会泪心碎……

痛啊！能怎么办？只有哭泣，只剩哭泣……

当四肢渐渐失去知觉靠椅代步，能够去追寻什么梦想？当吞不下任何，只剩营养从鼻胃下去的觉。当话已经说不清楚，你只能泪表达喜怒哀乐。最后就像一有心灵却残破不堪的木偶，不能动，只能让人控。

「反正外婆都已经离开了，也该原谅外公了吧？」

回再看那些玫瑰一，发现那整片黑玫瑰里竟有一朵香檳的，特别突兀，但那朵开得比其他朵还要漂亮。

「不是碗里还有饭吗？你没吃完！」她大叫。

我想回来，也回不来了……

外婆刚生病时，我不晓得这是一这么可怕的病。无药可医听起来也还好，但这病，比癌症还可怕。明知最后再怎么样挽回、不捨，还是会离开，过程不只自己痛苦，连边照顾的亲友也难受。

就算走路已经需要靠着柺杖支撑，只能吃些清粥小菜，说话也开始模糊不清，还能够微笑面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