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总归是有些亏欠锦书和姚昭的。

“承熙，”锦书指了指姚轩和姚昭，向他介绍：“这是舅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姑娘别理会她，不过是仗着即将嫁给赵王罢了，”她边的婆意味长的劝：“说到底，她也是庶，同姑娘您，也没什么区别，皆是赵王殿下的表妹呀。”

“都是自家妹，嬷嬷这样说，便伤人和气了。”萧淑芳笑着打断那嬷嬷说话，目光却有些幽。

母后就在边，承熙倒是不怕，再加上姚轩兄弟俩那副同母后相似的面容，也叫他隐约生几分亲近来。

“来，”他向承熙伸胳膊：“叫父皇抱抱。”

锦书上一次见他们，还是在姚轩成婚之时，仔细想想，也小半年了，所以这日清早，竟怎么也睡不着了，等承熙一醒，收拾妥当之后，便带着他往元殿去了。

“叫他们抱抱你，好不好？”锦书试探着问他。

至于张氏尸，更是以唯恐传染为由，火化后埋葬，别人饶是怀疑，也找不到什么证据。

“是吗，”圣上谴责的看承熙：“听见母后说的话了吗？以后不准了。”

如此过了几日，中午布菜时，葛氏更是睛一合，直接倒在地了。

今日家宴，圣上与锦书皆是着常服，只是居位久了，饶是素衣加，依旧自生凛然贵气，令人不可直视。

“待会儿就能见到舅舅了，”锦书用小被将他裹起，仔细掖好边角之后：“承熙要听话，知不知？”

前几日的忙碌结束，圣上也略清闲些，正在案前看奏疏的功夫，就听人禀报，皇后和太到了，禁不住一笑。

“真乖。”锦书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凑过去亲了亲儿的胖脸。

承熙的小胳膊被父皇放来了，有心虚的将脑袋凑到父皇怀里去，没敢。

萧老夫人知晓葛家与姚家结亲后，心就堵了气，知晓葛氏磋磨刘氏，心中更是不快，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叫人传了葛氏过去，侍奉婆母膳周。

张氏死的消息已经被放了去，只是有这位夫人大病已久的前因在，倒也没人觉得奇怪，姚盛兄妹三人少不得要痛哭一场，虽然心怀疑虑，但终究被姚望压了下来。

承熙黑亮的睛看着她，虽然不明白母后说了什么，却还是很乖的“嗯”了一声。

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二月初九这日，圣上便在中设宴，请姚家父三人了。

毕竟是男，不像是女眷那样，能轻而易举的见到后中的皇后，对于他们而言，这次机会，其实也很难得。

锦书弟几人之中，姚昭是最小的，却也没有被惯坏，与葛家的这桩婚事，也是在他的应允之下，才这样快被敲定的。

就班的问安之后，姚家父三人便在下首坐了，姚望是长者，单独占了一边，姚轩与姚昭却占了另一边。

盯着那两个陌生人看了一会儿，他

萧老夫人气的险些昏死过去，指着昏睡中的葛氏浑哆嗦，好半晌没说话来，再到后边，就更懒得了。

葛氏既然病着，叫萧鉴的侍妾们过去侍疾也是寻常，刘氏本就是她中钉，这会儿就更躲不掉了，本就清减的人见着苍老下去，真真可怜。

葛氏已然与萧鉴撕破脸，顾忌便更少了，叫刘氏留在自己边端茶倒，恨不能当狗使唤，只几日功夫，风韵犹存的人儿便清减的吓人，面更是憔悴不堪。

姚昭与葛明莹订了亲，只是两下里年纪都不大，加之张氏新丧，婚事自然而然的订到了明年夏。

好在这场婚约来的有些突然，多些时间叫两家准备，其实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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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父皇跟母后都离得远了，傲的胖儿就不会理别人，只顾着哭了。

因为胖娃娃太闹腾，胳膊也喜舞动，所以被母后连带胳膊一起包被里，没办法伸手了。

萧老夫人要喝茶，她便叫刘氏去烧以示孝，随即才过去泡茶，萧老夫人要她侍立一侧布菜，便吩咐刘氏在边上捧着痰盂，备着帕。

“可别叫他胡闹，”锦书将包成团的儿递给圣上：“大清早的，腾的，那会儿差从床上掉下去。”

萧老夫人又气又急，只是也不能真不儿媳妇，叫人请大夫来看，说是心火焦集，肺腑生，以致虚，只消好生歇着就成了。

她其实也没有夸大其词，但叫人听着，就是觉得萧老夫人苛待儿媳，明明自己活蹦的，却非得折腾人，生生将儿媳妇的搞垮了。

圣上忍着笑，抱他往偏殿去了：“走吧，他们应该快到了。”

如此不过几日功夫，葛氏便将萧家折腾的不轻。

圣上自然坐在上首，锦书却将承熙从他怀里接过，带着坐到了下侧。

承熙当然不知舅舅是什么，一脸疑惑的看看母后，再打量一下姚轩和姚昭，不明所以。

今日清早，姚家父三人便起用饭，往里去了。

贺几句。

承熙哀怨的看一裹住自己的小被，目光渴望的去看母后。

总之，萧老夫人要怎么着她都顺着，只是叫刘氏比她过得更苦，如此一来，反倒叫萧老夫人堵得心发痛。

承熙咧开嘴，很开心的笑了。

葛氏听了也不变，换了衣裳，便带着形容憔悴的刘氏去了。

来的这样早，果真是想家人了。

承熙将近六个月了，还没见过外祖父和两个舅舅，这一次倒也是机会。

说白了，就是太过劳，将人给累着了，养几天便成了。

锦书知这是弟弟不愿叫她为难，也想为她和承熙寻一个助力，所以才答允的这样痛快，实在是不能不动。

大夫来问诊的时候，少不得要问一问前因后果，葛氏娘在边上垂泪，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桩婚事中，或多或少有前朝权力博弈的影，圣上更是在其中推波助澜，他想将太傅一家从那场还未现形的漩涡中，于是半半温和的促成了这桩婚事。

走到院里，往一侧院墙透过来的致木架看了一看，她缓缓眯了眯，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