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生恐自己反悔，迈开大步冲下了楼梯，颜念念刚刚追到一楼，就听见了车驶大门的声音。

他手里有的是钱，随便在哪儿都能厮混一天，不过，他只去了上次过生日大家唱歌的那家ＫＴＶ，还是那个包厢。

他的卧室门，蜷缩着一个少女。

……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双柔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

颜念念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走到了和前世一样的地步。

她似乎是等得太久，坐在他卧室外面，瘦弱的脊背抵着卧室的门，纤细的手臂抱着弯曲的双，小脑袋扎在膝盖上，好像睡着了。

对于周围悄悄打量的目光，他视而不见，脸上像是罩着一层寒霜，没人敢这个时候凑上来讨没趣。

“傻瓜。”

她背着双肩包，纤细的手指勾着包带，一看见他，圆溜溜的睛就亮了。

他隐秘地喜着。

顾凛的手了起来，背脊绷得死死的。

“我想好了，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凛，别躲了。”

颜念念连忙追了过去。

他终于说了那两个字，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解脱自在，反而像是陷了更的黑暗，周遭都是冰冷刺骨。

除了某个不怕死的小丫。

颜念念嘴角弯了一下，“好，那我去找你。”

他离开楼梯转走廊，脚步一顿。

这家伙，还真是没有辜负她的猜测，竟然真的退缩了。

顾凛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

他没敢敲那个小客房的门，只悄无声息地在门外站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估计小丫已经睡着了。

顾凛沉默地站着，整个都僵直绷，“念念，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丫是那么光彩夺目，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卑劣的小偷，趁大家发现之前，把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偷偷地据为己有。

他僵地站着，也许这就是他和小丫最近的距离了，等到过了元旦，小丫回了津城，他连这儿距离也会失去。

“我……”颜念念刚想说“我理解你的受”，但经过田雨的事，连“理解”这两个字都带着一恶心，她换了个说法，“哥哥的心思，我是明白的。”

那是对顾凛的不信任。

“咱们努力了这么久，最后都要考上大学才好，别为了她再背上分。”她抬起，往日清澈纯净的琥珀瞳仁里带着一丝定，“早晚，我要让她后悔纹，让她自己怎么纹上去的再怎么洗掉。”

傻瓜！

不之前顾凛对她有多好，她其实一直都有些不安，那隐秘的，藏在内心的不安——

他低下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在她纤细的指尖上，一一地掰开。

顾凛僵住了，他直直地站着，不敢回看她。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可能是经常锻炼以前还学过格斗，他的背虽然带着少年的清瘦，但肌致，结实又匀称，无端给人一安心。

“但是，你又有什么错呢？受伤又不是你能选择的。”颜念念的声音很轻，“难哥哥就要这样逃避一辈吗？”

他地看了一那蜷成一团的影，悄悄地转过，准备离开。

“念念。”

他终于开了，因为一天没吃没喝，他的声音有哑，“我们……”

下午放学，顾凛刚刚走到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一就看见了坐在坛边的颜念念。

每个人都知，他把那颗应该镶嵌在王冠上的宝石藏在了他衣衫褴褛的怀里。

顾凛的脚像是被粘在了地板上，再也迈不动了。

可是终于有一天，这件事被世人知了。

那抓着他胳膊的手指纤细修长，似乎轻轻一掰就能扯开。

顾凛旷了两天课，又回到了学校。

休想逃跑！

顾凛却不敢去碰，像那晚把她的手指一一掰开再从他的上扯下去，他不到。

“不，不要找我，念念，我们——”

“不知，也许……很长时间内都不回来了。”

颜念念垂着眸，盯着桌布上的纹发了会儿呆，“她都狠下心在脸上纹了，又怎么会受了欺负就转校，轻了对她不用，重了伤得是咱们自己。”

小丫的手被他拉了下去，没有再次抱上来。

他迟疑了半天，还是没有办法直接说“分手”两个字。

四楼走廊的灯是声光控的，顾凛一走上来，整个走廊就亮了。

顾凛的咙了又，“我们不般……就这样吧。”

金厓：“就算不打她，咱们也可以把她欺负得自己转校！”

顾凛回到家里时，“不般”三个字就像咒一样，萦绕在他的心里。

颜念念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在床上了几圈，抱着枕愤似的一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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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心一痛，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几步，又猛地停了下来。

网上说的他其实都偷偷地看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安的。

他不敢碰她，只恐一旦碰到她，哪

她呆呆地望着他的背，轻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漂亮的小有个奇丑无比的男朋友”、“女与野兽”、“最好的白菜让最恶心的猪拱了”什么的，这些话让他心中刺痛难安，而田雨的纹则是让内心藏匿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也不知站了多久，他站得都麻了，这才拖着两条大长，僵地上了楼梯。

“顾凛——”追校门，她终于拉住了他的胳膊。

“顾凛，我——”

笨！

“哥哥……”背后传来颜念念的声音，她还有些迷迷糊糊，声音的。

整个四楼都是他的，看似在上，比那个一楼的小客房不知好了多少倍，可顾凛心里很清楚，在上的，是那个不起小客房里的少女，他是卑微到泥土里不知名的存在。

……

他和那颗最纯洁最耀的宝石，是那样的不般。

她刚刚站起来，顾凛已经大步朝着校门而去。

小丫坐在他边抱着话筒摇晃脑唱歌的样似乎就在昨天，可事情转就发生了变。

睛都瞪圆了，“那个田雨实在太恶心了，我真受不了她了！”

颜念念回了小客房，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

顾凛提分手，并没有让她到意外，甚至有靴终于落地的诡异踏实。

他并没有唱歌，只是安静地在沙发上躺了一天，ＫＴＶ的人都知他是谁，说了不许打扰，果然一整天也没有服务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