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桓了一个梦，梦中景象很是清晰,大年三十的夜,桌上摆满了香的饭菜，父亲在前厅的小炉上温了酒,娘亲笑意的坐在他边,往小炉里填着炭火。

榕桓闭了闭睛，白皙的手一个用力，蔡相另一张脸上的一块血掉落在地，蔡相‘啊’的一声倒在地上痉挛着，一滴鲜血溅在榕桓的脸上，给他狠绝的脸增添了一份血腥。

这个不过十多岁的孩，每日在他面前杀两个人，像是一尊罗刹，又像是从地狱里走来的恶鬼。

榕桓长剑一指，指着众人，语气森森，“你们之中谁能告诉我当日亲手杀我爹娘的是谁，我便让他死的痛快一些，若不说，便同这老匹夫一般受千刀万剐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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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桓看了看午后的光，转一剑划过蔡相大公的脖，大公一个字都没说来，便已了无声息。

一剑一剑又一剑，无数的血从蔡相上被削离，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昏死过去，然而下一剑落在他上时，他便又被疼醒了，却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喊疼，蜷着躺在

丞相夫人前一黑，直接厥了过去。

榕桓剑走到他边，用剑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有些沉，“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睡梦中的人猛地打了个寒颤，前突然烧起了大火，火光中，父亲趴在娘亲上，无数的穿着黑衣服的人一剑一剑的刺父亲的背脊，那剑穿过父亲的背娘亲的肚，娘亲睛看着他的方向，眸淌着血泪，她唤着他的名字，“桓儿...”

跪在地上的这些都是丞相府的女眷还有家丁，蔡相那些为他办事的手下这几日已经被榕桓杀的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人了解蔡相这些年过的那些龌龊事，都颤着说不话来。

这样的事情这两个月以来每日都要上演一番，这些人已经被榕桓吓得快要发疯了，胆小者每日都要昏厥几次，蔡相的两个儿起先是还能叫嚷几番，至今日已是再也不敢言语。

榕桓缓缓摇了摇，从椅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走下石阶，垂眸看着丞相府内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女眷，孩，侍卫，还有跪在最前方的曾经叱咤朝堂的蔡相。

“小公，您没事儿吧？”

榕桓猛地醒过来，大汗淋漓，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一家人坐在一张桌上，杯碟相碰,声笑闹,父亲与二叔三叔举杯对饮,谈笑风生，他坐在一旁听着，听着战场上那些仿佛茶馆里说书人杜撰的英勇杀敌的故事，心生向往。

祁烨抬眸，有些诧异，“儿臣见过？”

他与父亲一边下棋，一边等二叔三叔回来过年。

榕桓的剑再一次指在了蔡相的，语气淡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那些黑衣人到底在哪里？”

不待祁烨细想，太后又，“说起来，秋杭的这女儿皇儿是见过的，你忘了吗？”

血腥的气味...

祁烨猛地抬，他不止抱过她，当日，他还掀开被想要确定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曾经看到过她白的上有一块红的胎记...

二叔三叔很忙,总是过到了年这一日才能赶回来,父亲说不多晚，都要等到二叔三叔回来才能吃年夜饭，他说这是团圆饭,要一家人坐在一起才能吃。

来秋杭一阵神伤，本也忍不住陪她哭了一阵。”想到方才定国公夫人哽咽难语的模样，太后眸又有些。

这样的时光是要延续到第二日早上的，他总是支撑不住早早的睡了，等到他从椅上醒来，父亲与二叔三叔他们还在饮酒，他上盖着被，袋里会多了几个红封，那是他的压岁钱。

二叔会把他微凉的手放到他的脸上，惹来他一个轻颤。

那覆着面巾的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剑尖上滴着血，睛里冒着寒光，一剑向他刺来，三叔扑到他上，中鲜血了他一脸...

太后摇，“你这个记啊，那时秋杭的女儿刚刚生没多久，秋杭便带了女儿来里看我，你和天瑞也在边，也怪了，天瑞一逗那孩，那孩便大哭不止，你一靠近，她便不哭了，当时我便同秋杭订了娃娃亲，等日后到了你娶亲的年龄，便娶那孩为妃。”

“我不知，我真不知。”蔡相已经有些疯，嘶吼着，“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当时我是重金找的江湖组织，任务完成后，人家领了钱就走了，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屋外鞭炮阵阵,烟映亮了整片天空,从窗望去,院内的梅映着白雪,二叔三叔着漫天的雪从院外走来,人还没有屋，二叔的声音便先传了来，“大哥,大嫂,我们回来了。”

不过几个月，蔡相窝陷，面容发黑，整个人瘦了两圈，可以用包骨来形容了，早已不复以前的荣光。

太后苦笑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啊，此时你已经娶妻，那孩却至今下落不明。”

“饶你一命？”榕桓笑了，剑在蔡相脸上轻轻划了一，鲜红的血殷了来，榕桓的眸闪了闪，似是带上了些光芒，“说，你便可以死的痛快些，不说，便受千刀万剐之苦，你说，还是，不说呢？”那剑往下挪了一下，生生从蔡相脸上削去了一块，那外翻着，血模糊，看起来有些瘆人。

蔡相从地上爬起来，爬到尸首面前，殷红着仿佛要滴血来的睛盯着榕桓，声音嘶哑的厉害，“你到底要什么，要什么，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

蔡相疼的缩在地上浑不住的颤抖着，一旁的那些丞相府家眷们吓得大气也不敢一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我说了，你会饶我，饶我，一命吗？”蔡相的声音越发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一个孩面前如此胆怯。

祁烨接过女递上的绢帕给太后拭泪，心里却是动了一下，定国公曾经丢了一个女儿，而那么巧，鲁国公府却从外面带回一个女儿，这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此时他跪在地上，浑发抖，在他前是两个已经死去多时血已经枯的手下。

太后这一说，祁烨倒是有些印象了，那时他不过七八岁的年龄，他还抱过她...

娘亲让丫鬟一遍一遍的着饭菜，不住的给二叔三叔夹菜，二叔每年都会送给娘亲很大很大的珍珠，每一年都一样，只是珍珠一年比一年大。

站在石阶之上的幽云三十六骑里的老二隗（wei）飞轻轻皱了皱眉，今日的小公与以往似是有些不同，像是更加狠厉了。

三叔的礼每年都会变，有时候是邻国上好的布料，有时候是千金难买的砚台，还有时候是一把名琴。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