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陶家夫妻俩上的血伤与污痕，还有憔悴枯竭的神状态，对于重刑犯和多者也不过如此。

卡车一路开到了村里陶家角房门的场上，那里曾是陶家夫妻俩的家，自打他们受了弟弟的恩惠搬城里以后就彻底荒废了下来，如今十几年过去，房屋都倒塌了大半，只剩下半个墙斑驳的屋角立着。

妻俩去找曾经的死婴尸骨。

几个兄弟间的关系都断了不知多少年了，陶家叔叔也当看不见他们，引着大队就往村后自家自留地里去。

局势现惊天转折，偷换兄弟家女儿的恶名似乎已经无法再安装在陶家叔婶的上，而他们这段时日所受的磋磨也越发显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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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秦丽看了一不远情绪激的陶兰。

对方低埋着双手捂脸，单薄的背脊随着哭嚎而微微颤动，难堪可怜极了，再没有从前的风光，叫人不得不慨一句“命运人”。

陶家的自留地在最偏僻的边角上，如今还未到清明祭拜，上都是枯败的杂草枝，唯有两座半新不旧的坟墩惹人注目。

陶家几个兄弟还在，见陶四被人制着下车，想起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换谣言和陶四媳妇下来求助，同被访询过几回无果的他们暗觉不好，便隐在指指的人群里，没有面。

农村里都有这样的习俗，家中死了亲人就挑块地埋下，既省了墓地费，也方便祭拜。

那是陶五夫妻俩的烈士墓冢，几年前陶湘与两个骨灰坛被人送回来的时候，陶家夫妻俩就把他们埋

这几乎是最好的方法，保卫所的那些人本就为难，因此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了，甚至还找来辆解放牌的卡车载陶家叔叔与众人。

陶湘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铿锵有力，就连秦丽也忍不住帮腔附和：“是啊，这些说到底就是陶家的陈年旧事，虽然不光彩，但也称不得什么伤天害理……”

场面停滞下来，最终还是陶家叔叔开缓解了这胶着的氛围：“让湘湘先带梅回去吧，我带你们去看就行，反正当初也是我一个人埋的……”

“那不行，这两个人上的嫌疑还没有洗脱……”保卫所的人断然拒绝。

“被你们审了这么久还不够？还要被关到什么时候？”陶湘蹙起眉，毫不肯退让，“再说了，照你们说的只是嫌疑，又不是定了罪，我倒要问问，他们是犯了哪门法要被这样折磨对待？”

村里大多都是这样砖土结构的旧屋，看惯城里鳞次栉比的楼房后，这样的房堪称简陋。

保卫所的人纵然一意孤行惯了，此时也觉得分外棘手。

前有陶湘挡在陶家夫妻俩前阻拦，后有代表北方组织的秦丽站队帮扶，还有那几个市政府领导代表虽没有说话，但瞧着隐隐也有偏向的意思。

于是兵分两路，陶湘带着陶家婶婶回旅馆清洗，剩下的人都跟着陶家叔叔去乡下找当年女婴的埋骨。包括陶兰也去了，不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死心。

两人看着面貌风霜，浑异味重，实则内里萎靡疲乏至极，一副打起的神。

“既然都落石，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心疼他们的陶湘拦着众人，预备将浑狼狈的陶家叔婶先带去梳洗：“我要先带他们回去休息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