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在中原大地上无风无雨了百年的孤城逐渐在每个人心里崩塌——或许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他们从未觉得自己离大争之世这般近。

绝望，彻彻底的绝望。

……

争执间，城下的匈已经一如既往地推了百十个在炀陵附近抓到的百姓，几乎是驾轻就熟地在城下燃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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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唉……这些成家人天天说为国肝脑涂地，到来还不是苟且偷生。罢了罢了，不过的人之常情，要么城里先打起来，要么咱们这边先开战。”

于元昌二十年，上告天地，下诏百姓，祖六世孙、僖宗皇帝嫡孙、朕之皇女卫沧亭，序正统，文武得彰，是日起即皇帝位。昭告天下，今大越内外困，尤以臣石莽为首恶。凡辅佐新君登基者，可得大赦，诛杀首恶石莽者，位列三公，后世越氏孙不可追责。列公当承先祖遗志，革故鼎新，平叛除，共图中兴，钦此！”

其他普通的士兵不敢听，有人瞥了一脚下飘来的写着“守国门者当为天”的纸张，悄悄捡了起来袖筒里。

哭喊声从城墙下传来，有士兵悄悄从城上望了一，在那些所谓“两脚羊”里看到了熟识的小贩，牙关咬着贴着城墙转过去。

“两脚羊们，这就是你们的胆量？哈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可不是崤关！难你打得过匈？！”

正午的大日终究未偏颇于大地上任何一个族群，一如既往地在漫长的拖延中攀升上天穹的中央。

炀陵城。

“先烧了这一百人吧，往后每隔一个时辰，就烧死五百人、一千人！天一黑就开始攻城！”

“还不人吗？我们可是人困乏，快到晌午了，再当缩乌，我们可要起灶烤‘羊’了！”

嘶

有其他副官问：“里怎么说？是打是和？！”

一望不到尽的城楼上，烽火四燃，乌压压的来自北方的匈团团包围着半座城郭，城墙上的士兵听着外面的嘲笑声，恼火、愤恨，然而并不敢站起来。

遗诏上写得很清楚了祖六世孙、僖宗皇帝嫡孙、朕之皇女卫沧亭，再无辩驳余地——他们将迎来一个千百年未有的女帝。

猖狂的笑声从城下传来，守城的城门禁卫将领刚被石莽从中调来封禁城门，恼火地踢了一脚墙，厉声发：“现在烽火有什么用？早就通令州府不许接收难民，现在谁会来救？！谁会来？！早知如此，当初就——”

“还有疑问吗？”季沧亭不再多言，上后，用枪尖挑起那些人手上的圣旨，“臣服我，你们尚可选择立场；背叛我……就与匈同亡。”

禁卫统领：“不知，太尉大人已经下令派禁军搜捕成钦了，但今年那些小龙门的读书人却拦在门，不许他们动成家人……”

全场倏然一静，有人颤声：“公公可否……可否让我等对印鉴？”

诸州的外臣时常受军令，大多随带着对玉玺的官印笺，如此一对，与其往日接到的军令分毫无差，一时间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