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连连。

“是！”一人上前，将崔氏一揪，咔的一声脆响，卸下她一条胳膊。

秦莞怕她动了胎记，忙站了起来。

“这些年我日日勤勉练兵，不敢有一丝松懈，就是为了这一天。”

秦莞对她的栽赃充耳不闻，只冷着脸：“我再问一句，母亲的钱，你给还是不给？”

只是求饶的话还没说来，另一条胳膊也遭了殃。崔氏彻底吓了。

话音刚落，秦耀就来了，“梁家那边可准备好了？”

每逢大大小小的节日，他都会想方设法搜集一些巧的玩意添到格上。

她隔着窗瞧见秦莞，笑盈盈地朝她招手，“快来，怎么这时候来了？可瞧见你哥了？”

秦莞故作不满，“母亲说，总共二十箱，怎么这里才十箱。”

秦莞故作气愤，“看来是不打算拿来了，来人，再卸她……”

“我知你来什么。”宋丹青轻抚着肚，一脸温柔，“叫你哥跟你说罢。”

屋外登时冲几个彪形大汗，是梁桢走前特意留下来保护一家老小的，个个都上过战场见过血。

如今一方居的牡丹大多移栽了过来，库房里还存着她从侯府带的大小件。

秦莞冷下脸，“来人。”

几个军爷猫着腰去，接连抬十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话还没说完，崔氏就两一翻，了过去。

秦耀帮妻泪，又了妹妹的，“你可有话让我捎给梁大将军？”

其实只是脱臼了，扯一扯还能安回去，只是崔氏太害怕，吓得大叫起来。

崔氏一下白了脸，尖声：“姓秦的，你想什么？这里是后宅，你竟然敢偷汉！”

“大嫂怎么不讲理啊，钱又不在我这儿，我怎么给？”崔氏笑呵呵地说。

秦莞了鼻，攥手中的瓷，梳洗一番去了定远侯府。

秦莞，哽咽

宋丹青正坐在南窗下小衣裳，粉粉的布料，绣着“岁岁平安”的样。她的肚得老，还有一个月娃娃就要落地了。

秦莞压抑了许久的泪突然就扑簌簌地了下来。

瞧着她这刀似的恶心样了，秦莞彻底失去耐，“你给还是不给？”

宋丹青怔了一下，继而一个了然的笑，“快起来，叫人看见了笑话你。”

秦莞冷哼：“这些爷们儿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用来杀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东西，我怕脏了他们的手——给我拧断她一条胳膊！”

粮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还要找一个足够有份量又信得过的人押粮官。这个人必须让官家无法反驳，又不会被二皇收买。

秦耀缓下语气，：“别怕，咱们家这些日也筹了些，官家不可能一都不，足够了。明日我便禀明官家，即刻发。”

秦莞看着他，。

“尽胡说。”宋丹一手撑着桌，有些吃力地去拉她。

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

崔氏一个恶劣的笑，“大嫂怕不是糊涂了吧？母亲的钱你该找母亲要去，找我什么？”

其中有一个多宝格，足足有一面墙那么大，格是秦耀叫木匠打的，里面的东西也是他一件件置办的。

愧疚和自责浸满了秦莞的心，她收拢手指，握住掌心那枚小小的陶瓷牡丹。

她没有立即门，而是在云洲枯坐了一个下午。这个院从前是梁桢的生母丹大娘的，后来由梁桢作主给了她。

秦莞却不肯，“嫂嫂，我对不起你。”憋了半晌，只憋这么一句。

记起昔日，秦莞心内酸酸涩涩。

“是攒的还是昧的？”秦莞讥笑一声，并不打算为难她一个丫鬟。

秦莞都被她气笑了，“就连小四郎都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理，枉你活了半辈，连这个都看不透！若将军和桢哥儿战败，你以为桦哥儿能落着好？”

“咱们秦家的男儿，就该在沙场抛血洒汗，而不是在这繁华京都打游。”

秦莞淡淡：“再卸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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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果。

“少在这里言巧语，我不知你这。就一句话，没钱。就算有也不会给你。”崔氏早就站到了贤妃和二皇的阵营，自然不会让秦莞如愿。

秦莞忍着没掉泪，绕过南窗，门就给她跪下了，“嫂嫂，我……”

秦耀说：“那就再打个新的。”

临走前，她叫军爷把崔氏的胳膊安回去，又让丫鬟给她熬药消炎，并威胁：“不许叫情儿知，免得她难受。”

宋丹青也背过，低低地泣。

崔氏拿瞅着，一张脸红红白白，真说不清是心更疼还是胳膊更疼。

“你们呀，这是什么……”

这就是秦莞要的第二件事。

秦莞了崔氏的院，一刻都没耽搁，直接叫人把箱装上车去买粮。

那是梁桢送给她的。

贴丫鬟一个劲磕，“主母饶命，没有了，是真没有了！这十箱里原本也只有六箱是老夫人的，其余四箱都是大娘这些年攒的。”

“不必哭，我定会平安归来，还要看着秦家的长生。”

“不给！我看你还能杀了我不成！”崔氏厉内荏。

这些人都是跟着梁家父生死多年的，绝对可信。梁桢留下他们原本是为了保护秦莞，这时候秦莞反过来用他们来帮梁桢。

崔氏吓得失去了理智，拿瞪着她，破大骂。

不用秦莞再问，崔氏便叫贴丫鬟拿着钥匙开了佛龛后面的密室门。

梁老夫人知了她私底下的事，不仅不怪她，还主动把她叫到床前，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她。

“胡说八！哪里有二十箱？”崔氏瞪大。

秦莞又问：“给还是不给？”

秦莞挑了挑眉，看向她的贴丫鬟。

“有！”

“我不要你的钱，只要把母亲存在你这里的拿来就好。”秦莞耐着说。

梁老夫人草莽，向来不在意穿着打扮，这些年攒下不少银钱，全由崔氏收着。

秦莞曾问：“如果放满了怎么办？”

那次她骑着小乔装打扮去官驿送信，不慎受到坏人调戏，梁桢帮了她，还不声不响地给她这只小瓷。

崔氏尖叫：“不——”

秦莞去要，崔氏却不肯给，甚至说一句极为恶毒的话：“如今我儿生死不知，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说过，这一世必不会再叫任何人伤他兄长命。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会主动求兄长去涉险。

若不是想着多买一担粮梁桢就多一分保障，她才懒得废话。

她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