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为她盖被，目光落在那张满是恬静的小脸上，密的睫小扇般乖巧的阖上，安睡时的她看起来纯真又无害。这是偷人心的利。

“熙，下什么时辰了？”她睡惺忪地翻了个，总觉今日躺着的床榻似乎窄了些。

她犹豫了会儿，刚斟酌着说了几个字便被床上的少女抱怨着说烦，给撵了去。熙心中默默泪，只盼她家小

“小……”一旁立着的熙显然很为难，她无法断定她们家姑娘到底知不知自己现下所何地，知不知若是在厂督大人的书房贪睡至晌午才起是要惹闲话的。

为了看清她所指的内容，陆铭向下弯了弯，这一弯才有些后知后觉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咫尺。她的发距他下颚不过一指，发间幽幽的香便毫无阻碍地一漾一漾涌他的鼻息。那香味不是他所抵的艳俗脂粉香，而是充盈着鲜果清新的甜香，间或夹杂着少女独有的香，隐隐约约却又令人无法忽视。

“念念明白了。”她，随后又问，“我朝这重要的报汛制原来是兄长主张推行的？”

她蜷在榻上，从上往下看去，就那样小小的一只，上的盖着的毯落在地，也不怕着凉。

夜凉如，周遭好似还萦绕着她发间的淡淡馨香。

说到一半，他发觉前的少女安静得有些反常，待探下看到那双早已闭起的双目时，他无奈一笑，竟是把他的解说当成眠的故事了。

见状，他叹息，原本是要推醒她的那只手不知为何，伸一半竟是为她将垂落在地的毯捡了起来，重新盖好在她上。

“唔，”她了被，“我再睡会儿。”说着便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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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陆府之中并无尊长，陆铭又待她宽容至极，故辰时虽是应朝的时候，但沈婉柔偶尔贪睡晚起也是无碍的。

他笑着看看向她。

她有些俏地吐了吐：“我见书名读来有趣便选它了，可看了大半却还是不得其解。”说着，一边皱起了小脸。

他看了看书封：“？你可知这本书所讲为何？”

“回小的话，如今辰时将过呢。”熙闻声了里间。

“兄长果真是栋梁之才！”

“还有这里，为何黄河中泥沙甚多呢？”

他见状轻笑声：“傻丫，这本书是有关利工程的，主要阐述了搜集、实践治理黄河的策略和方法，总结了筑堤束冲沙河的经验。”

他被她逗得轻笑声：“可还有不理解的地方？”

被自己心中想要抚摸她白皙脸颊的念所惊吓，他暗暗告诫自己，他是她名义上的兄长，虽无需见外，却也要遵守男女大防，不可过多亲近。遂直起，去了外间吩咐丫鬟来伺候。这书房本是近日他的起居之所，如今教她占着，他也只能回卧房就寝了。

“那为何要在黄河呢？”

他自稳住心神：“这是由黄河的地理位置决定的，黄河途经黄土原，而那片原地区又土质疏松……”

“汛前在河滩筑矮堤，是为汛期滞洪拦沙，落淤滩地，稳定主槽。同时应当建立起一完备的汛期报汛制度，使地方地方官员能够及时掌握汛情，以此行人员的调派和航运的理。现在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