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很慨，“想想时间过得很快啊，转十年就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会儿你和言回偷偷谈恋，你季老师早就看苗了。回来问我应该怎么办。毕竟你俩那么好的成绩，要是因为早恋耽误了考清华，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我让他先别着急，找别的任课老师商量商量对策。结果大群人也没讨论对策，就兵不动。后来你季老师就总跟我说他后悔当年没找你俩谈话，如果没放任你们早恋，或许你俩都考去清华了。”

哥对我倒是没什么要求，不过我想好。”

温言回，“好啊！”

师生两个把棋盘摆上，展开较量。

师母腰间系青灰围裙，正在池里冲洗白菜。鲜的上海青，白绿叶，看着就很。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以前读书那会儿的事情。

随便聊了几句，季兴平对温言回说：“言回，咱俩下局？”

“师母您说什么？”沈书鱼直

沈书鱼笑，“我不懂象棋，怪没意思的。我来帮您啥，您也能快。”

沈书鱼笑着接话：“他不给您放，您估计是没会赢了。”

“好嘞！”

季兴平：“……”

“他那人就瞎心，大半辈都围着学生转，送走届又届，停不下来。”

温言回临窗而坐，神态怡然。

季兴平斜了她，冷声：“你这丫最会刀。”

边活儿，边聊天。

听她这么说师母指了指池旁的豌豆荚，“那你把这个剥了吧，午煮个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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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师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咋看毫不起，也不惊艳。可认识得愈久愈，你会不自觉被他引，浑都是宝藏。

“言回那孩也是命不好，从小就没了父母，跟外婆相依为命。你们考后没过多久他外婆又查癌，拖了几年，后面人也没了。”师母轻言轻语，有些慨，“不过现在好了，这孩也混得不错，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光洒客厅，在地板上温柔的光影。

沈书鱼对象棋不兴，看了会儿只觉得无聊。

“书鱼啊你别沾了，厨房不净，你去看他们下棋吧。”师母笑容满面，忙撵她去。

沈书鱼起袖，剥豌豆荚。

职工楼后面那排桂树早就看不见了，只剩下满树的叶，在寒风婆娑作响。

她厨房帮师母打下。

季兴平：“你小这次不许给我放了。”

沈书鱼特不好意思，“师母，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让季老师费心了。”

“师母，我来帮您。”

师母洗菜，她剥豌豆，两人分工明确。

“君之禄，担君之事。这是应该的。”

窗外是蔚蓝纯净的天空，几朵云轻轻追逐。

沈书鱼总觉得学生时代的温言回就是这桂树。

这树不起，不值钱，但开时芳香馥郁，落时又兀自沉，生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