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知，那晚在天台上你就说过了。”顾安宁面不变，“称不上什么发疯。”

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不小，顾安宁一回觉得自己脑有不够用了：“你说你家里人可能会私底下找我，说服我和你谈恋？”这实在太奇怪了，“为什么啊？”

“原来就一病啊。”顾安宁的语气里竟然还透一轻松，“看之前你的情况，我还以为你很多疾病缠。”

顾安宁在书包里掏运动会上没喝完的，拧开盖递过去：“还好吗？”

可关星河的动作还没停，他踹了狗，又顺手将床柜上的台灯、相框，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统统砸到地上。

因为不能宣之于的愧疚和自责，这些年来关星海对这个弟弟的话向来都是能顺着就顺着，但今天他却反常地停在原地，对着关星河轻声：“星河，你喜安宁，安宁也喜你，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你什么都不要想，就顺着自己的心意谈一场恋好不好？”

一条浑白的京犬趴在他的脚边。一人一狗安静了很长时间，京犬似是不耐烦了，蹭着他的去咬他的脚。

关星河咕咚咕咚喝了两，然后对着顾安宁严肃：“他的话不可信，之后我妈我爸或者是我哥找你，不他们许什么条件，你都不要答应和我谈恋，听到了吗？”

顾安宁和关星河两人皆是一惊，他们两在这里我喜你你喜我讨论了大半天，万没想到书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在关星河这会儿说话不再像挤牙膏，而是直接说了顾安宁最关心的问题：“躁郁症，狂躁和抑郁替不规则发作的神障碍。”

“星河！”大的书架后面突然传关星海的声音，“不要说了！”

“我会控制不住情绪。”关星河咽了一唾沫，右手死死握着拳，“会、会发疯。”

“没死。”

这会儿顾安宁已经可以看清那张脸上的表情，狠厉、愤懑，乌黑的像是一个探不到底的渊，藏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那自然不是。

顾安宁差被吼懵了，倒是关星海像是习惯了这情况，脸上丝毫没有诧异的神情，还十分熟练地给弟弟顺：“好，好，我们不会手的，星河你别激动。”

顾安宁简直要气笑了，她放弃了端正的坐姿，将往椅背上一靠，作洗耳恭听的模样。

顾安宁其实并不了解躁郁症，但在关星河的叙述中，她至少知了之前关星河对架异常的情、情绪不受控、厌、失眠等等症状都是因为躁郁症。

“不，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过我发病时候的样……”

就像他曾经告诉过顾安宁的那样，那条受了伤害还傻乎乎往他边凑的傻狗，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顾安宁还是回见到哥哥的开明到好声好气反过来劝亲弟弟早恋，心里觉得十分神奇，不由多瞧了永远一副英模样的关星海一。

“怎么样，现在知什么是躁郁症了吗？”关星河握的右手指甲已经掐手心，可他浑然不知，只盯着顾安宁发问。

是脑有病吗？

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关星河又伸去踹柜，生死不知的京犬就躺在柜门旁，可他连看都没有看一。

“可是我不希望你也是，难得轻松过了段日，我不想最后又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顾安宁真实疑惑了：“我喜你，会让你的病情加重？”

关星河直接在书桌底下的屉里翻一个光盘，直接放到笔记本的光驱内：“你自己看！”

那是小时候的关星河，他窝在床脚，低着看不清神情。

“不是可能，是一定。”关星河语气带着微妙的嘲讽，“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他们觉得能帮助缓解我病情的，就一定会用尽手段，让人自愿到我边的。”

飞溅的碎片蹦起来，在他致的脸上划一血痕。

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关星河情绪一下爆发了：“我知你们想什么！你们谁也不许私下找她！不许手这个事情！”

关星河将屏幕下，所有画面回归黑暗。

“天台上那次是你运气好，可运气再好你也被我伤了手腕。那一次还不算彻底的发病，如果真的发病，你看到那傻狗是什么模样了。”

关星河闭着，在原地了两次呼，才终于找回一贯的语调：“你先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关星河压抑的声音：

果然关星河的表情更冷了，他没有再看关星海，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们还没说完，你先去。”

电脑里已经开始播放无声的视频，画质不算太清晰，但里面那个十来岁的孩残忍的动作却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来这里找本书，你们来后就直接坐下了，我不想打扰你们所以就没声。”关星海见自家弟弟的脸更黑了，于是又急切，“星河你信我，我没有故意偷听。”

这回到关星河气急而笑了：“你到底知不知‘躁郁症’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关星海显然不敢在这时候继续劝说，见关星河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二话不说直接了书房。

这一脚踹的又狠又重，小小的京犬狠狠撞在衣柜上，随即落到地上，后一一，没了动静。

“自愿”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顾安宁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上一回关星河格外在意自己的接近是否和严董有关的事情。

顾安宁松了一。

“因为这个病，我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可医生说这样会加重我的病情，于是我家里想尽了办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我边有了一拨换一拨的‘真心朋友’。”

“在它养好伤的第二个月，我又发了一次病，这一次，它真的死了。”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安安静静的小星河突然一脚踹开上的京犬。

顾安宁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带上了嘲讽的语气，没想到关星河却十分认真地了：“是，我就是想要和你说这个。”

“所以关星河，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今天莫名其妙挑起这个话题，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有病？”

“小矮，我会转学，就这样了。”

顾安宁本还没反应过来，她愣愣地抬：“那条狗，死了吗？”

顾安宁在心底叹了一气，别的不说，就不会说话这一，这两人绝对是亲兄弟没错了。

两人间的谈话被关星海这么一打岔，话题看起来是偏了，但所有的症结依旧在关星河的病上。

“啪！”

关星河的脸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你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