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梓嬅輕勾的嘴角忍不住垮下，她還在矛盾中徘徊，下一秒就被秦汸元潑了一桶冷。

「你以為本宮也願意去投靠他們啊!?」

闇盟送帖的事八成已經在商隊裡傳得沸沸揚揚，他得在宋墘知親解釋，省得讓大哥他想太多。

不過夜爺認她後，也是有可能直接把她送回皇宮。

覺額上那隻大手傳來一絲意，心中油生一難喻的動，梓嬅眸底閃過半瞬的光。

「三倍！」

她知擅自離宮也就等於把自己往死裡推。能夠撐到現在，也多虧這些年來御醫一直用上好的藥延緩她肺症的惡化，隨著日一天一天過去，不適的刺痛也隨之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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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汸元嘴角輕扯，「妳不是郡主嗎？大不了以後回宮再贈我個封號就好！」

「可是闇盟的人說……」

「我帶妳去吧。」

梓嬅依然怔怔地盯著他：「你相信我？」

她握緊擱在上的雙手，細長的指甲幾乎要刺進她的掌心。

「就帶我們到寧城港邊就好，錢小爺我得起。」秦汸元掏一錠元寶，看得船家雙發直，卻還是吞了吞搖頭。

「照妳這樣下去，還沒掙到錢就先沒命了。」秦汸元指著她的，「妳的肺不好吧？」

「五倍！」

「痛！」秦汸元摀著小往後躍了一步，「妳這八……」

還有多少時間她不知，但未完成心願前，她絕對不會放棄！

「那年的紫湖畔，開滿了嫣紅的，那樣麗的景象，是我這輩都不會忘記的！」梓嬅抿了抿，「和我記憶中不同也無妨，與其在宮裡每日看著同樣的景，就算要賠了這條命，也要完成我唯一的心願。」

彼其之、如英。

秦汸元伸手，輕她額上的細髮，緩緩說：「心中有夢的人，神是絕不會騙人的。明個兒我就去和宋大哥說，他人很好，一定也會答應幫妳的。」

這話用在秦汸元上，形容外表還說得過去，至於內在……

梓嬅悶悶咳了兩聲，方才太過激動，讓她的肺又開始隱隱作疼。

「闇盟掌海多年，咱也是跟著他們運些商貨才攢上點錢，所以不敢違背夜爺的指令啊。」

「十倍！」秦汸元直接掏銀票，「立刻送這婆娘去寧城！」

頭頂傳來秦汸元低沉的嗓音，梓嬅仰起頭，在那漆黑的雙瞳看見自己的模樣。

此話一，船家臉立刻刷白，捂著頭退離他們好幾步，直接躲到一旁的貨後，就怕這話給闇盟的人聽到，以後他就甭想在這生意了。

「……我沒有錢可以給你。」

「不行！」提到這秦汸元好像被踩著尾，激動地：「沒有宋大哥同意，我是絕對不會擅自航的！」

見梓嬅理都不理他就和對方說起話來，秦汸元氣得咬牙，他用錢都不能讓船家點頭，這女人難不成還能想什麼方法！

「他們給你多少，小爺我給你雙倍！」

「小爺我才不屑和他們借船！」

梓嬅把頭扭向窗外，隔著薄薄的窗紙，她仍舊受到外頭的寒冷。秦汸元說的沒錯，若是溫的夏季她還可以撐過去，可現在是嚴冬，再這麼下去她還沒到紫湖，就會先賠了自己的命。

「吶，除了封號，再多給我一艘船、一車人好不？」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法了，闇盟才發過帖要見這男人，若是能藉此見上夜爺，她想去寧城也不是什麼難事。

梓嬅茫然地望著面前的男人，只見他臉上掛著令她不解的笑容。

看他們你來我往的鬥嘴，船家無奈嘆：「二少請滂瑯的船載你們去不就得了？」

懶得和他沒準的用詞計較，梓嬅伸纖指比往臨港另一邊的幾名黑衣人，「我們去找闇盟的人，向他們借艘船吧。」

見他不說話，梓嬅便

聽到他指著自己罵，原在一旁無聊望天的梓嬅回神，怒瞪：「嘴給本宮放乾淨點，誰是婆娘來著？」

聽到闇盟的名號，秦汸元的臉立刻黑了半。怎麼到哪都和闇盟脫不了係啊？

「……」

秦汸元一噎，這話說得好像這女人和闇盟間也有些關係，他的臉驀地沉下。

左一句婆娘、右一句娘們兒，梓嬅額上青微，抬腳就往他的小蹬去。這男人作啥這麼聽那個叫「送錢」的話啊！

昨日他們談定條件後，秦汸元便去找宋墘，可宋墘酒醒後就不知跑到哪去了，昨晚也沒回滂瑯的據點。

「不是咱不願載二少啊，今日琵楊所有船隻都被闇盟包下了，咱們也是拿了人家的錢財，不方便啊！」

梓嬅烏黑的眸驀然瞠大，在臺上她盡力不顯自己體力透支的樣，他居然看來了！

梓嬅頷首，目光卻沉了下來。她在宮裡或多或少聽過闇盟的事，不過主要是和太哥哥有關，只知夜爺和太關係不錯，這些年也是因為王公國戚從旁參與，闇盟才有這等勢力。

頭一回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船家不好意思地搔搔臉頰，耳已經紅得像兩尾熟蝦。

「臭女人，妳有什麼就趕緊放。」

鐵定有什麼蹊蹺！

「二少，您別為難咱……」

「大不了本宮再去幾支舞……」

就算如此，梓嬅還是懷疑是不是這男人名聲太臭，居然沒有一艘船願意載他們！

「就這麼想去紫湖？」

今日一早秦汸元就拉著還在和周公品茶的梓嬅來到琵楊港邊，不過今天海象不太佳，許多船隻都停在港邊不動。

「……」

「妳不是難我是啊!?」遊走在暴怒邊緣的秦汸元亦是不擇言，吼得梓嬅皺起眉。

果然是商人，真的不能小覷這男人銳的觀察力。

無論闇盟今日封圍琵楊所有船隻的目的為何，梓嬅視線落到一旁抱似在生悶氣的男人上……

「喂，我說你啊。」

法拋到九霄雲外，抱冷哼：「沒有錢，妳打算怎麼去寧城？」

看著前在和船家對談的男人，梓嬅開始後悔，自己當初居然會點頭答應讓這男人助她去寧城。

秦汸元聞聲抬頭，便看見梓嬅朝他揚了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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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真的不能帶我們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