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别生气，我这人实话实说，比起憋在心里难受，还是不吐不快为好。”

“老……”凌湛小声哀求，“你别这样……”

“你家那群老家伙比师父还落伍，却偏偏要面的很，反将他们一把肯定非常！”

“别是事了吧？”长久的沉默令凌湛不安起来，“要不……咱们爬树上看看？”

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完，凌玥将云通识扔了锦被，脑海中又闪过了门里的那只睛。

听着屋内传来的砸杯声，凌玥反而笑了起来。

“娘，我回来了。”

少年咽了一唾沫，手指扣上了门扉。

“是不是伯娘在小憩……？”凌湛说着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解释，“哈哈哈哈……毕竟年纪也大了嘛，耳力下降在所难免……”

弱哪只三千瓢：“你到了？我还要一日。”

提了音量，凌玥重复了一次，可惜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咕嘟。”

平静、慵懒、无奈，偏偏没有方才几乎溢满的悲伤，唯有微微泛红的眶证明了真的有泪从这里过。

此言一，凌湛吓的差一蹦三尺，看她的神充满了惊恐。

她半低着，若有所思。

久违的柔布料包裹着少女蜷缩的躯，她翻个，从床铜镜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对堂弟的举动恍若未闻，凌玥继续说。

“娘，我回来了。”

这令她想起了自己时的场景。

可没有哪个为夫君守节的寡妇会穿的那么艳。

见院中人撤走，凌玥也站直，她最后那句话说的太轻，轻到就连凌湛都没有听清。

凌玥对着院说，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也不对方没有回应，凌玥径自说，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和冷嘲，与之前判若两人。

现在，还远没有学会舞空术的凌湛，又一次站在了西跨院的门前。

“不过我一向是敬佩夫人的。”

“别急。”她低声嘱咐，“我再试试。”

这是第二声。

说完，她用力甩上木门，把呆若木的凌湛关在了外面。

当凌玥抬手推开木门时，后传来了堂弟一声张到变形的“老”，于是她扭过，看到了脸涨红的少年。

“他们都觉得凌晋峰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人，可他也不过是个认死理的小老。”

因此，飞行法总是能炒的修士倾家产。

时隔十二年，映月阁终于迎回了自己的主人，只是凌玥看着纤尘不染的内室，只觉得额角在微微搐。

看着前挂着铜锁的院门，他抬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泪汪汪的转看向自家堂。

“为兄已备好三十刀斧手，就等你祖祭那日摔

“伯娘她自你离府就再也没迈过这西跨院一步，对于大伯和你的事，她也是伤心的。”

弱哪只三千瓢：“对了，你搞清楚西跨院里关的到底是什么没有？”

绕过地上足有一人的布老虎，尽力不去惊动满屋蓄势待发的风车，她费了九二虎之力才从布满玩偶的床上扫了一片空地，整个人躺了上去。

可当少女转过，他看到了她脸颊上两清晰的泪痕。

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弱哪只三千瓢：“我路过江州给你捎了土特产，酸菜、甘蔗还有足有床那么大的草席，给你带回山上去！”

这一回，院里终于有了声音，只不过，是瓷落地的脆响。

“看我什么，敲呀。”凌玥冷酷的看了回去。

“夫人觉得，当年的事情，杀我灭如何？”

这是第一声。

“我有时候，可真同情叔父。”

黑多、白少、还有取代血的黑纹路。

“用刀枪拼杀来的人，脑跟刀枪一样直，哪里比得上真正的聪明人……您说呢？”

倏得，凌玥叹了气，“阿湛。”

这么说着，她走向被铜锁困住的院门，缓缓靠近两扇门间的隙，与里面正在向外窥视的珠对了个正着！

云湖侯府的西跨院里关着一个？

六岁的她没能揭开的秘密，如今的她总算抓住了蛛丝迹。

凌玥径直越过他，率先走了西跨院的范围。

“不过他们那行都比不了您，我还是看好您笑到最后。”

段情唧唧哇哇的说个不停，语调极为兴奋。

谁知，他刚迈开步，就被凌玥给行给了下来。

一声更大的脆响传了来，似乎有人愤怒的将东西掷在了地上。

糟糕，药好像用多了。

到了太华山他才知，虽然筑基的修士就会飞，但没有人会用舞空术到跑，毕竟飞着飞着就没气儿了这窘况还是切实存在的。

“伤心？”凌玥一把将这碍事的脑袋拍向了一边，“夫人您瞧，这还有个人在帮您说话，可见这些年清苦的日也算没有白过。”

“咚。”

可能吗？

一路上，打的凌玥不说话，跟在后面的凌湛也不敢吱声，直到二人走到绣楼下，后者才终于鼓起了勇气。

“我让小的们一气在云通识上发了上百贴！确保连西边那群蛮都能听到你回云湖的风声！要是还不够，我们就去城门贴大字报，见到人就念！”

这是她重逢后首次呼喊少年的名字，只是内容与想象中的温情半也不沾边。

“无论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我娘。”

西跨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应答。

“这云湖侯府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傻横行，人当。”

贴在门上的睛猛的后撤，留下了一片茜的衣角。

“您近日过得如何？吃的香吗？睡的好吗？半夜会笑醒吗？”

就在他举起手要敲第三下的时候，凌玥抓住他的手腕，“行了。”

望了望的纱帐，她拿起令牌，还没等“叙话”，令牌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少年用笨拙的语言劝解，“你、你别伤心……”

取之不竭的真气和之不尽的财气，想要凌空飞翔，二者缺一不可。

就这么努力睁大睛克制着快要冒的生理泪，凌玥怀中的云通识微微发，正是有人联系的征兆。

她眨了眨火辣辣的睛。

“咚。”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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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妹，怎么样，云湖侯府那群人有没有为难你？大师的泪好用吗？”

“走吧。”

思路千万绪，凌玥还没找最正确的那一条，手边的云通识就又了起来。

“夫人，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