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理所当然：“你爸在家包饺。”

“……”祝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九月初，学校开学。

祝撑着太伞，走在朝气蓬的校门街。三五成群的学生嬉闹着从她旁走过，你勾着手，我搭着肩，喝着冰，咬着冰，青又活力。

气氛凝固几秒。

视线黏在祝上的男生们缩了缩脖，坐正了姿势，企图给妈留个好印象。

祝每天抱着手机，看罗珊如同炸弹一般的消息，看她们在群里相互呕怼，时不时和Po聊两句。

去年爸退休了，每天在喝茶看报纸下楼散步和大老爷们聊天，最大的活动就是买菜饭，妈倒是成了最辛苦的人——每天陪着祝上学，无聊到学会了看，装小零的饭盒包里总会别着一本她将会在课堂上看的书。

祝晒疼的，走上去拽住她妈走：“妈，你怎么跟着来了。”

祝看了她妈一，说：“我妈叫我回家躺着……”

她咽。

后来她才知Po真的很厉害，当初罗珊的直播黑屏被中断，是Po黑了她手机，把罗珊踢直播间也是Po隔着网线作陈欣的直播间，难怪当初罗珊大骂陈欣的时候，陈欣死都不认。

祝无语：“上几节课我就回家了，我真不跑了，你回去吧，真的，我不骗人。”

爸抖抖报纸，看过来，略微心疼祝几秒，赞同：“你妈说得对，听你妈的。”

学校里有家长陪读的学生，但人家那是家长在家里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能寸步不离陪到课堂上来的，前后五年，大概只有祝一个人。

妈挽住她的胳膊：“你们辅导员说了，有的是座位，要是学生太多了，他给我把椅，你啊，就安心上课，妈就坐后面不打扰你。你看，我还给你切了一碗冻西瓜。”

妈拧眉想了很久很久，久到祝到绝望，准备去洗洗睡觉时候，妈终于开了：“你不是吃零么，楼下的铺空了，让你爸去盘下来，你去零回来边卖边吃。”

老爸的自从那一跤，一蹶不起，尽养得很好，也无法复原，医生说人老了，负荷太重，现在就是能达到的最好状态。

走在前面的祝愣了一下，回果然看见一脸凶气的妈。

妈果然如她所说，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看窗外，看看台上的老师，看看祝。

祝挎着自己的布袋去上学，当然，布袋里是没有份证，或者一切能证明她份的东西。

“假的吧，要是真的，哪真回得来啊？她们肯定是奖去玩了那个什么七日游，回来照着真实地编造的，你没看直播啊，上面鬼都没一个。”旁的女生说。

整整四年，包括未来不少场合，祝正正经经成了不少人的谈资，戏谑的谈资。

祝偶尔回一次，看见她妈孤零零坐在角落里无所事事，顿时觉得她妈万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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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阿姨，您这成天陪着，知折损了多少女婿嘛？我们学校啊，一个两个想追的男孩们全葬送在您手里了。”

暑假时，发小搬来她家，奉两家父母之命，开解她。两个人常躺在飘窗上看星星，偶尔说起一些比较的字词，祝会不由地想起她的小蛇，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祝尴尬地扯起笑。

“妈，你吃菜，这个好吃。”祝赶夹菜放她妈碗里。

“喜看自己去写啊！”坠在后的妈虎凶凶地瞪了几个女生一。

“有吗？在哪？让我看看。”妈神严厉地扫视在场所有男生。

日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了。

“啧，您这样，以后有男朋友也不敢往家里带啊？”

同学们笑。

看得来，江蕙的情绪好转很多。

top2大学，毕业证到手了，回家睡觉？

：“看小故事。”

江蕙也在群里过几次面，私信里对祝了歉，也说了说她自己的情况。

“工什么作什么，家里没钱给你用啊？”妈白了她一。

“……您是在开玩笑吗？”祝试探地问。

可能声音很大，那喝的女生转看她。

*

说起来都是那个小妹妹乖得妈都不放心扔在学校上课。

不知该羡慕还是该惋惜。

“，你简历投的哪啊？”同学问。

“假的就当看打发打发时间啊，诶，还好的啊。祝呀，你们谁想得啊，是不是你们几个人合想的，由唐沐写啊？你们多久下啊，那个大反派没被抓到，故事肯定没完啊——诶——祝你等等——我们真喜那个故事，你给我们讲讲呗——”

走了几步，祝突然想起：“你不在家，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不是，我每天在家呆着……无聊的……”祝小声说。

祝忍不住去看她们，看着，心情都似乎能愉悦一些，就是喝着冰的人是她自己，一下去，从凉到脚趾。

妈：“她还小，不着急。”

几秒后，同学们嘻嘻哈哈，科打诨过去。

她爸妈的防备，一丝不减。

毕业同学聚会，在妈的陪伴下，同学们好玩又替祝好气地和妈聊天。

九天的太如火，辣的空气扑面，能刮下几层汗。

“明天你下楼去问问，找人给她装修起来。”妈直接对爸说。

女生惊讶：“咦，你不是网上那个——祝！你是祝！诶，你那事是真的吗？你们怎么会相信奖呢？”

妥协的后果就是，走哪里哪闹，祝成了动园的耍杂戏的猴，便是坐着不动，都是最大的焦。

妈让她开个店看起来有事可的原因，不外乎是她能继续每天盯着

妈说到到，这陪读，从大一，陪到毕业。

祝也真心希望她可以好起来，毕竟江蕙除了捡她以外，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谁啊？”有个女生小声问。

妈拉开挎在手腕上的饭盒带，透明碗凝了一圈冷雾。

事情被妈一锤定下，祝毫无反抗的余地。

晚上回到家，祝试探地对她妈说：“我觉得，我应该有一份工作……”

妈：“我申请了陪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