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谈什么？”他冷冷地问，极力隐忍着怒意，“现在你要的只是给我一个解释，实话实说就可以了，这不需要什么时间思考吧？还是说你真的还有别的问题要考虑？是要想想怎么选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最好记住，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过了十二三个月期就到了。”

方书恺一走，唐墨冷冽锐利的目光便落在了许可洛的上，仿如锁视着猎的鸷鹰。许可洛把被他握得生痛的手腕挣脱来，上面已经红了一圈。面对着他此刻的盛怒，许可洛突然觉得很乏力。

一路上，他看着许可洛的背影，悲哀地发现：他明明很她，却不懂得怎么她。

方书恺仿如等待宣判的犯人般悬着一颗心等着她的回答，却见她良久没有回应，只微仰着脸用一双因哭过而仍泛红的迷惘地看着自己，那模样让他不由得心生怜惜。七年来日夜思念的人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方书恺不禁看得痴然，不自主地俯在她额印上了一吻。

“……现在不行……唐墨，现在还不行。”心绪

唐墨莫名地持等她回了家再通话，于是许可洛也不好再耽搁。听到她要离开，方书恺只是理解地，说：“好，我送你。”

方书恺闻言像突然被人打了一记般愣了愣，过了片刻才缓了神。纵然如此，他还是不太放心地看向许可洛，见许可洛朝他微微地了后才黯然别离开。

可是唐墨却不放过她，手一伸又把她给攥住。

送许可洛回来的路上，方书恺想了很多。今晚发生的一切终于让他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当年他以为放开许可洛就是对她好，可却让他们两个人都痛苦了这么多年。回国后，他又以为许可洛已经有了属于她的幸福所以不敢打扰……他看似总在为她着想放她自由，可是现在他意识到一个人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时光重叠，往事回旋；她一时忡怔，失神无语。

刚才，许可洛对他说了那样一番话后再见，他听着莫名地觉得心慌，仿佛她这一走就会永远地走他的世界。心中烈的不舍让他下意识地拉住了她。那一刻，他突然顿悟：一个人不是自以为伟大地放她走，而是该好好地捉住她，无论多艰难都不放开她的手，地守着彼此的走下去。

这个吻似乎让失神的许可洛清醒了一些，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

若不是唐墨这时提醒，许可洛确实没有在意今天是个什么日。当初他们约定尝试往三个月，三个月后双方如果都没有异议就正式在一起，而今天竟就是限期的最后一天。

缓缓走近的唐墨一把拉过许可洛的手，过大的力使许可洛微微踉跄了一下。旁边的方书恺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扶她，脸郁的唐墨却不由分说地把许可洛带向了自己后，表情略带挑衅地冷看着他。

“小洛，可不可以不要说不行，你只要答应会考虑就好。我知并没有那么容易，但请不要现在就拒绝我。”

这一段话说到最后，方书恺的声调听上去已近乎哀求。许可洛呆呆地看着他的双，只觉得前的一切似曾相识，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多年前方书恺在女生宿舍楼下对她表白恳求她别喜上别人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的双瞳里也有着此刻的恳切。

“买完了就快回家，我呆会再给你电话。”唐墨今天也不知为什么，不仅少有地追问她的行踪，竟还婆妈地促她回家。

他希望自己不会懂得太晚，上天好像还是同情他给了他机会——许可洛和唐墨还没真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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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多长时间都可以，没办法上到我边也没关系，我都愿意等。你不是还没有真正和唐墨在一起吗？只请你答应我你会考虑一下，好不好？”

“虽然这些年来我一直不让自己去想起有关于你们的一切，可再见到你后我才知其实我一直都恨着你们……”许可洛停了停，仰起呼了气才接着说：“但是现在，我虽然不能说我已经没事了，但我会尽力去谅解。”

四周笼罩着一即发的张气氛，许可洛顾不上被握得微痛的手腕，急忙对方书恺说：“学长……你先走吧。”

到了许可洛家楼下，他们停下脚步。许可洛回看着方书恺，觉得在别前有些话还是该说来。

拉扯间，许可洛因唐墨那毫不温柔甚至有鲁的动作而轻轻皱眉了皱眉，捕捉到她这一细微动作的方书恺抑住心中升起的不悦，直直地迎视着唐墨。

待她说完这些话，方书恺黑白分明的中已泛起些。好半晌，他才似抑住自己的情绪，低缓地“谢谢你！”这三个字。

“对不起刚才对你撒了谎。”她疲乏地叹了气，轻声说：“唐墨，今天我没办法谈……我先上去了。”

许可洛心中一阵心虚与不安，刚清醒了一的脑转又陷混。似乎觉到她的情绪，方书恺慢慢松开了放在她肩上的手，不慌不地看向唐墨。

许可洛显然对方书恺的这个请求始料不及，脸上愕然的表情一览无遗。她还没反应过来，方书恺又像怕表达得不够清楚般补充说：

“小洛，我知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不想放过任何可能捉住你的机会。”方书恺箍着许可洛的双肩，切切凝视，仿如宣读什么重要的誓言：“之前我怕打你的生活不敢说，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无论你是不是别人的女朋友，无论你会认为我说这些有多可笑，我都想要告诉你：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情从没变过，我仍着你、想和你在一起。小洛，可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或许是今天的情绪太过波动，又或是大哭了一场又没吃晚餐的关系，许可洛现在只觉得心疲累，没有力气再去更多的解释和安抚。

这句“谢谢你！”许可洛听在耳中，心中有酸楚隐隐冒起。她匆匆了再见就要离开，可刚一转又被方书恺拉住。

他们本来约的餐厅就离许可洛家很近，刚才的一顿奔也没跑多远，所以方书恺便陪着她步行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就像他们重遇的那一晚，一前一后各自沉默地走着。

“放开她！”与此同时，一个冷冽森寒的声音在不远响起。

声音传来的方向，唐墨从黑暗中走来，他背对着昏黄的街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