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用此事扳倒嫪毐，却未料到最终依然功亏一篑，嬴政虽免不了失望，但也看不得自家弟弟一脸自责的样，不过对方提到线报，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的人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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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守卫见状，纷纷对其行礼致意：“参见长安君！”

“不怎样你也快亲政了，理政务是迟早的事。”

“一切安好，谢谢你为我考虑那么多。”

嬴政眸微合，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听，等到对方收起帛书方才懒懒地挑眉：“念完了？”

多日未见的嬴氏兄弟共午膳，另一边的主仆二人正在回阿

半晌，姬丹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了句：“平常你该不会都是这个样吧？”

姬丹：“待会详谈。”

听了她的话，嬴政不禁冷笑：“有人越俎代庖，寡人上朝也不过是个摆设。”

姬丹心中无奈，然而面上的功夫还得到，于是从袖中取国书摊开，朗声念：“秦燕本姻亲之国，世代好。然寡人误信合纵谗言，驱士卒以争小利，毁而生事端，实非寡人本意矣。今令吾国太质于贵，以表寡人日月可鉴之心。愿两国重修旧好，化戈为玉帛，牧战至南山。”

“昨日喝多了，所以今天比平时起晚了半个时辰。”嬴政伸了个懒腰，以为姬丹怪他让自己久候，便解释了几句。

第6章公成蛟

嬴政说完，成蛟嘟着嘴一抬，语气中带着七分不服三分撒：“臣弟今年十六，早就不是小孩了！”

“这哪里是小事？当下朝中局势复杂，客卿派、宗室派和军勋派三足鼎立，除了军勋派不直接过问政事之外，以吕不韦为首的客卿派势最大。嫪毐曾为吕不韦效力，此人狠狡诈，又在朝中经营多年，若被你一个孩轻轻松松打倒，他亦不可能坐到长信侯这个位上了。”

“我们燕国是姬姓诸侯，自然要遵从周礼。”姬丹倒不会真与嬴政置气，况且对方并没有说错，这份父王亲笔的国书确实失了国之尊严，连她自己都几乎读不下去。

尽一直过着养尊优的生活，成蛟却并未养成骄纵或纨绔的习，相反，这位年仅16岁的王族弟天资聪颖，活泼开朗，在课业上亦十分努力上，教过他的夫们没有一个不对其赞赏有加的。

话音刚落，姬丹终于忍无可忍地炸了：“过分啦！”

长安君一殿门便对自己的王兄叹息摇，嬴政心里多少有了底。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不妨就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反正一切有我在！”

虽未明说，姬丹亦知晓对方意指吕不韦把持朝政之事，在此之前她并非不知当前秦国朝中局势，却未曾想过阿政境如此艰难！

成蛟奉嬴政密令调查嫪毐挪用军费一事，原本离确凿证据只有一步之遥，却不想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提供线报者是我府上的门客，名叫朱砂，跟了我一些时日，也为我过不少事，应该没有问题！”成蛟信誓旦旦。

嬴政给自己倒了杯茶，拿着茶盏起踱至姬丹面前：“这就是你父王的亲笔？这哪里是国书，分明是降书。”

两人在殿内又聊了片刻，只有当忆及儿时那段时光嬴政方才柔和了神。

国书已经递，此行的第一步也已完成。

姬丹瞪大睛，诧异不已：“也就是说，你平日直到巳时才起床？你不用上早朝吗？”

气归气，但他却满腹疑惑：“这次行动够快了，而且亏空不是个小数目，就算嫪毐发现了什么，也不太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填补上……唉，归结底还是臣弟得不够好。”

待午膳传上，秦王便以自己与长安君许久未见为由邀其一同用膳，并挥退了一人。

“既然存在，便有其存在的理由。”姬丹语毕，趁嬴政转过之际悄悄执起案上的爵杯放于鼻下闻了闻，又在对方转回之前不动声地将其放回原位。

“没有啊……哦，想起来了，我闯去发现府库内并无问题，可是那些守卫也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好像，好像他们自己人倒觉得有问题才正常一样！”成蛟回忆了一下当日情形，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主仆二人正回阿房，忽闻一阵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先吃东西再说吧。”听了弟弟的陈述，嬴政料定嫪毐早已有所防备，此番定是查不什么了。

“好好，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少年君王见人真的生气了便上前安抚，却仍是一副痞痞的模样，“你也是，咱们俩什么关系，用得着整这些虚脑的吗……”

“对了，小！我为你挑选的住可还中意？昨晚睡得如何？”少年心想一是一，刚刚还在百般看不惯礼制的年轻君王突然间又换了个话题。

“晌午日大，殿下仔细了别晒着。”青莞边说边为她撑起伞。

姬丹离开不久，甘泉便迎来了今日的第二位贵客——嬴政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安君成蛟。

和儿时同母亲一起落他国，漂泊无依的嬴政相比，成蛟一生便在条件优越的中，从小拥有众星拱月般的，从不知愁苦是何滋味，兄弟两人的童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一会儿便到了午膳时间，尽嬴政一再挽留她与自己一同用膳，姬丹还是婉言谢绝了。

“你去调查的时候，可曾有其它异常？”

坐正就是……”嬴政一副不情愿的样，好在最后摆了个正襟危坐的姿势，一字一句，“请燕国太宣读国书。”

“完了。”

能在城之中策而行，想必此人定份不凡。

毕竟初来乍到，而且自己的份是质，固然有阿政真心相待，她也不能坏了规矩，从而给阿政徒增烦扰。

嬴政背过去，一边饮茶一边不以为然：“大周都亡了，要这周礼何用！”

“臣弟收到线报便带人去了府库，果然在门外遭到大力阻拦。臣弟确定里面有问题，便闯了去，没想到……”讲到这，成蛟气得双手攥，“没想到库房里一切如常，经过清，也没有发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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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那长安君对当下形势有何见，寡人洗耳恭听。”

姬丹与青莞不禁停下脚步，不消片刻，果见一鲜衣华服少年骑行来。

姬丹垂下乌黑睫，阿政为她明里暗里的那些，说不动是不可能的，然而思及此行目的，她心中百集，不知如何面对前挚诚的少年。

面对满桌的玉盘珍馐，成蛟却一定也没有，拿起筷的手又放下，嘴里喃喃：“这些年母后名义上垂帘听政，但总揽大权的仍是朝中重臣。唉，臣弟是不是很没用啊？别说为王兄分忧，连这小事都办不好……”

姬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行，不知不觉间已行至咸门前。青莞便在此等候，少女一天碧的罗裙，素颜亦难掩其清丽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