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蓁蓁坐在床沿，漫不经心：“你选一件便是。”

两行清泪从裴蓁蓁中落下，白芷彻底慌了神：“女郎，莫不是谁欺负了你？！”

裴正挥了挥袖：“不过是个无甚份的小女郎，难还能越过她不成？左不过是个侍妾罢了。世家之中，有几个郎君不纳二？”

白芷当然不信她的话，便是当年学骑摔下来，自家女郎也没哭过，若不是受了大委屈，何至于如此。

她只是，有些伤心罢了。那一场大祸中，她以为最亲最的家人放弃了她，唯有自幼跟随长大的侍女拼尽全力护着她，为此不惜赔上命。

在府中就不必穿一骑装了。

“那便这件吧，”白芷替她了决定，“萧大人前日送来的烟霞纱，裁来的衣裳如晚霞云雾，女郎穿上定是极好看的。”

“女郎想换哪一件？”

紫檀木整块雕成的梳妆台颇有古意，上面摆着一面菱铜镜，镶满了各宝石的首饰盒整齐地堆放在一旁，光芒莹莹。

这一园牡丹，价值万贯，也可窥见萧明洲对萧裴两家这唯一一个女郎的。即便裴家门第不如姜家，姜家家主也决心借着娶裴蓁蓁攀上萧明洲这位洛城新贵。

镶玉牙床前烟青的纱帐挽起，上面坠着两颗东珠，裴蓁蓁收回目光，床上是锦被绣衾，帘钩上素白的香浮着浅淡药香。

她取下衣裙，立刻有侍女放下纱帐，隔绝了窗外光。

“还有什么误会？她当着诸多世家弟的面，差没一箭杀姜家郎君，难不成那么多人都瞎了看错了？！”裴正气。

她连忙放下帕迎了上去：“可是了什么事情？”

裴蓁蓁伸手抱住她，泪无声落下，声音嘶哑：“没事…”

白芷是裴家家生，幼时就被选在裴蓁蓁边伺候，裴父外放，白芷也随着裴蓁蓁离开洛城，主仆俩未曾分离过。

裴元抿了抿，他与亡妻便是自幼定亲，青梅竹长大，即便后来她难产过世，他也未曾再娶，如今边连侍妾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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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的木窗前放着一张矮桌，未完成的半幅红梅图被端砚压着，下面还有几张素娟，笔架上搁满了大小不一的笔。

裴蓁蓁的失态也不过那一刻，不过一会儿，她站直，红着对白芷：“没事。”

她领着裴蓁蓁回房，立刻便有三个着青衣的小侍女捧着盛了衣裙的托盘门。

裴正也想到这一，叹了气：“你与弟妹这般，实在是世间少有，只是蓁蓁已经定下与姜家结

裴蓁蓁看着容貌清丽的侍女，宣武十七年，她还好好活着，她还没有为了护着自己而凋零在最好的年华。

“这…”裴元努力为裴蓁蓁开脱，“蓁蓁可能就是一时冲动，再说也是那姜屿不对在先，带着他那表妹挑衅…”

素雅的白瓷瓶中被人放了几枝开得正艳的海棠，在光下舒展枝条，为房中添了几分生机。

白芷压下担心，温柔笑：“那女郎先去换了衣裳吧。”

“女郎，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天气正好，白芷便拿了帕在院里刺绣，听见脚步声，抬一看吃惊。

萧明洲吩咐人特意移植来的。

裴正下朝归来，沉着脸向后宅去，他后，亲弟裴元追着他的脚步：“大哥，说不准是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