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都帮了些什么？”柳韵心忽然话。

麻雀斜落冰湖边，爪碰到面，起了涟漪，麻雀汲了。

贺月倾微张的急闭，如急刹一般，半晌，悠悠：“还好我都是真帮，不然你这一问就戳穿了。”

“多亏了我。”贺月倾右指指。月亮在天上走，在天上偷听，洒下一缕月光，像洒下的酒。

柳韵心难以置信：“陛下看起来不像会信谶占的人。”

“父皇一开始疑的是淑妃娘娘和二哥哥,毕竟给予他们的远比三哥哥多。所以父皇就降了淑妃的位份,不让二哥哥住殿，送到外去养，可父皇一也没好。父皇原本已经不信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三哥哥送去，哪知很快,父皇就不咳血了，改为咳。父皇又把刘良人送去，咳嗽都渐渐少了。于是父皇敬畏起鬼神来，后来不再加封刘良人，还让他们母尽可能的素俭，不得荣华。”

柳韵心亦站在冰湖边

“所以刘良人未犯过错，还生下三哥哥，父皇却想着皇陵显贵，不允她。”

贺月倾转了个方向，靠着山石背对月亮，从柳韵心的方向望去，仿佛他靠的是月亮，“可能对父皇来说，自己对三哥哥和刘良人已经够好了。”

贺月倾往后仰：“你怎么想着三哥哥死？他正青！”

既然不冷,那就不换位置继续讲,

“是吧……”贺月倾不说话了，除非三哥哥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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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韵心：“你冷不冷？”

“馋酒了。”贺月倾仰望月光，继而转朝柳韵心笑，“殿下，我们今夜就聊到这吧。”

柳韵心不禁苦笑摇，怎么每一个与皇帝有关的故事都透着荒诞？

至少没生杀心。

贺月金把两臂背到脑后坐枕：“刘良人本就没母家，再闹这一，三哥哥选伴读时，没一个世家弟愿意当的。后来父皇挑了几个，都是八、九品小官家的男童……经常跟着三哥哥的，一个叫冯炎的，还有个什么云？就都是那时候挑来的。唉，三哥哥实在是太苦了！”贺月叹，“所以我弟弟的，尽我所能，能帮则帮……”

难怪上山时听得其他皇奚落贺金倾，说他受再多委屈，也是为了父皇能寿与天齐。

“我是说百年之后。”

贺金倾行住的反常，竟只因为一幅卦象，一句占言。

这只褐白麻雀再从飞回低，且将将好遇着柳韵心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三殿下死后，也会和刘良人一样吗？”不皇陵，无字无碑，无依孤坟。

贺月倾告诉她，虽然自己在是富贵闲人，但还是能自由翻卷宗的。那年贺金倾在刑，一个案要查籍。那籍不是玉京的，隶属远地，层层申报得三五天。贺月倾得知后，直接帮金倾查了，当日离京缉拿，顺擒真凶。

柳韵心摇,她没觉到。

贺月倾带着柳韵心，从假山上纵下，裙袍和飘带扬起落下，快成了影。一只褐羽上了白斑的麻雀，自左往右，从低飞向空。

也许皇帝后来对占言产生过怀疑，但他没胆量拿自己命去验证。

“在这之前，父皇的确不信。但是一个人快死了，总要把求生的法都试一试，才愿意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