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姬朝宗只觉得再这样看下去，他今日是真的没法走了，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又给人掖了掖被，轻声说，“真走了。”

可姬朝宗神却很足，又在人肩上歪缠了一会，见真的耽误不起时间了便坐了起来，“我先走了。”这会天还早，□□去也不会有人发现，若再晚些就不一定了。

说的都是家里的事，俨然是已经把她当自己的未婚妻看待。

“怎么了？”

他以前从来不这些，如今倒是很有兴致，寇卓几月前已经成婚了，他应该对这些事很内行，倒是可以问问他，还有迎亲的人，聘礼什么的，肯定不能薄待了她。

姬朝宗继续嘱咐，“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弟弟的有谭大夫照料，不会有事的，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她却变得胆怯，变得惶恐，变得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开始联想一切不好的事，然后在这些事情还未发生的时候，选择一条伤害最小的路，好似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我送你……”

成婚还要准备什么呢？

这次舅舅肯定会给他嘉奖，还是用在顾家好了，至于成婚的事，迟些就迟些……虽然不能明着来，但偷偷跑过来看她几回也没事，而且真的定了亲，祖母和母亲自然也不会着他了。

时间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谁能想到当初对他冷冰冰，就连多看一都不肯的顾攸宁如今居然会对他这么柔的表情？而且他敢保证，这世上她只对他一个人这样。就像他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费劲心思就是想娶一个人为妻。

可如今——

顾攸宁拉住姬朝宗的手，看着他担忧的目光摇了摇，没把自己心里的思绪说来，只是问他：“你今日没事吗？”

君既无情我便休。

“京城就这些人，至于族中……人倒是多，不过我们一年也回不去一趟，等日后我再和你说吧。”

怎么可能没事？太那边的事还没查清，顾家的爵位也还没拿回来，不过是念着她才会特地翻.墙过来看看……“真没事？”他拧着眉问人，见她摇，心下稍松，“这些日我不方便过来，你若有事就差人和我说。”

可顾攸宁却听得心下茫然。

听他提起顾承瑞，顾攸宁的面又缓和了一些，她仍是，看着他应好。

姬朝宗说了半日也没听她声，不由低眉去看，见她脸难看又皱了眉，“脸这么难看，不舒服？”说着便要让半夏去喊谭大夫过来。

姬朝宗又是诧异又是心，尤其是见她这幅乎乎的模样便更加不舍得走了，把靠在她的肩上，拿脸蹭了蹭她的肩膀，突然扁了嘴，脸上不舍，低声嘟囔，“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不曾听人答，顾攸宁抬去看，待看到他面上的表情时，仿佛写着“你说呢？”她的脑海中突然有个念迸发来，难……

算了。

唔。

“今天怎么这么乖？”

见她

“有这么惊讶吗？”

那他就可以为所为，想什么就什么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得顾忌着个君。

她是没办法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人。

“我没事。”

左右她又不是离开了他便什么都不是了。

她听到耳边传来姬朝宗的话，明明是轻到没什么份量的话，可她却觉得那些字犹如千斤重一般砸在她的心上，扑通扑通，心得手和脚都发麻了，耳边更是一直嗡嗡响着，听不清别的话，顾攸宁目光呆怔地看着姬朝宗，似乎是在辨认他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顾攸宁一愣，疑惑：“为什么爬墙？”

“什么？”

顾攸宁说着就要起，却被人拦住了。

姬朝宗看着她这幅表情，把人揽到自己怀里，一边着她的长发一边说：“我祖母和母亲都是极好说话的人，祖母看着严肃，但实则嘴心，至于母亲……你是见过的，应该知晓她的脾，她很喜你，你们日后一定会相的很好。”

顾攸宁，应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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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攸宁觉得自己还是变了，这几年的岁月摧毁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信，若是从前，她决计不会考虑这些事，喜一个人就在一起，什么以后，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日，她再离开便是。

三书六礼的更不能缺。

若是平时，姬朝宗自然会察觉，可他现在满脑都是顾攸宁上就会嫁给他的情形，怎么会察觉到她的异样？他都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两人成婚的事了，顾家没长辈，不过和京家关系好，姑姥姥也还健在，若是神好保不准还能给他们住持婚事，若不行，就请京夫人，总归她也是看着顾攸宁长大的。

见她双颊微红，知她这会已经回过神了，正在他怀里低喝着蜂掩饰那抹尴尬。

现在必定是没法收拾了。

事情还很多。

而且小姑娘乖乖躺在床上，只一张如皎月一般的脸庞，便是真让他收拾，他也舍不得。

嫁给姬朝宗，他的妻？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但每每想起总是会联想到许多不好的结局……若是姬朝宗日后变心了怎么办，若是他日后有其他喜的人怎么办，若是他日后要娶妻纳妾，她又该怎么办？

不过这样一系列程下来，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娶她回家，或者他求舅舅赐婚，这样倒是可以快些？

姬朝宗拿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语气是一贯地霸：“这么早起来什么？乖乖躺着。”说完又抬手刮了刮她的鼻，轻哼：“你别以为现在没人着你就可以胡来了，要是让我知你没好好歇息，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答，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你家围墙太，下来的时候碰到一棵树沾到了。”

“慢些喝。”姬朝宗温声一句，等人喝完，这才接过茶盏放到一旁，细细看了一回她的表情，怕惹她伤心，终究还是未同她说起昨日的事，只和她说：“我昨日回家已经和祖母说了。”

“我已经同祖母和母亲说了要娶你为妻的事。”

顾攸宁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是抬手抚着他的发，低垂着眉很是沉默。

她是真的没睡醒才会问这样的话，姬朝宗看着她这幅迷迷糊糊的样却觉得可极了，他扯轻笑，在她怔楞地注视下，抬手轻轻了她的，然后把人抱在怀里。

“至于家中其余人，我父亲和二叔是一贯不家中的事，二婶温和，至于云狂和无双，你都认识，也是极好相的。”

为了怕祖母发现，扶风近来是不好留在这了，好在这里护卫丫鬟都有，他倒是也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