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司岂被纪婵的发吓得脚下一顿，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姑娘罢了，纪婵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专心致志地把发剪齐。

司岂带小、罗清住东次间。

四月初，赵思月来清河外祖母家探亲，前日接到其母病重、父亲忙于患，家中无人主事的消息，便急忙忙冒雨返回。

中年男人不是手，只要纪婵的目标是他，他就必须让剩下的两个车夫过来支援他。

纪婵笑了笑，转就走。

然后洗了个澡……

司岂如法炮制，飞手里的长刀，直接命中中年男人的后……

纪婵：“少说废话，救人要。”

赵思月脸红了，说：“当然不是，那是为吓住坏人撒的谎，权宜之计罢了。”

“对对对，我们是知府家的，你不能杀我们。”

中年男人是随州同知刘维的亲随，此行目的是阻止小姑娘回鲁东。

纪婵卸下网巾，从屉里找到剪，把剩下的一半长发也剪了，于是镜里就多了一个长着羊卷的姑娘。

中年男人本以为来人是他的两个手下，但谨慎起见，还是回看了看，见是司岂和纪婵，面大变，立刻向森林逃了过去。

只听“咄”的一声，匕首砸在一棵壮的松树上，落到了草丛里。

纪婵扭瞧见，登时五内俱焚。

他们一人架住一个车夫。

二对二。

这一路，纪婵的发始终是用网巾

为安全考虑，一行人分三批城，暗卫们重新隐匿，纪婵司岂等人则带着赵姑娘在城南的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

“发肤受之父母，你居然都剪了，难要当姑不成。”赵思月不客气地咕哝一句。

“叮！”

纪婵没有任何胜算，两次险些被对方劈中。

她去时，司岂正好从东次间来。

纪婵正要说两句客气话，就听小姑娘开了，“多谢公，呜呜呜……我好害怕，呜呜……”

也就说，目前的一切都在泰清帝和首辅大人的预料之中。

纪婵怒：“你不听话，回去后我就让你……”

“师父！”小吓得大叫一声，脚下一空，摔到了地上。

司岂冷冰冰地说：“你该谢的不是我。”

一行人包了个小院。

小姑娘的长随朝纪婵打了一躬，“多谢侠士仗义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纪婵亲自给他上了金疮药，用纱布包扎起来，又找来一件新油衣给他穿，以免伤沾后染。

司岂审完黑铁塔和中年男人两拨人，由千把犯人押走，再由皇上派来的钦差押解回京。

司岂追上来，斥：“为什么逞能？快回去！”

他指着司岂来的方向，说：“有人来救我们了，你还不赶逃？”

官兵是清河卫所的，领兵的是一名千。

他快步跟上纪婵，连个多余的神都没给那姑娘。

纪婵梳了个，穿好衣裳打算去找小，看看他的伤势——如果有条件还是该一，长得也能快些。

车夫的长刀被一块大石块击中，刀偏离目标，落到距离小脑袋不到三寸的草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我的发是救你时被砍断的。”纪婵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你和司公什么关系？”赵思月又拿千金小的咄咄派了。

她张得了一汗，“小别恋战，快跑。”

至于为什么阻止，他只是个服从命令的下人，完全不了解内情。

小伤，没伤到要害。

与他对阵的车夫一刀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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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行人障山县。

“你是女？”赵思月屋后，不忙着洗漱，而是在官帽椅上坐下了，狐疑地看着纪婵。

他原本想在障山前解决此事，然而赵思月不知从哪儿雇到了那些随扈，始终无从下手，就拖到了这个时间上。

“你别过来！”

“师父不走，我也不走！”小捂着胳膊，他已经被划了一刀，鲜血淋漓。

小姑娘的长随是个有血的，拿着一段枯枝，同两个车夫一起，护在小姑娘前。

“你他娘的去死吧。”

县城地势，降雨对其影响不太大，小城里井然有序。

纪婵一矮，对方的长刀从她上劈过，割掉一大绺长发，最后被银簪挡住了。

两个随扈赶上去，将人擒了起来。

“你是知府千金？”纪婵反问。

“哦……我穿男装是为了行事方便。”纪婵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里一发的某人耸了耸肩。

“当！”又是一声金属的嗡鸣。

纪婵和赵姑娘住西次间。

这两个车夫是练家，不但孔武有力，下盘也甚是灵活。

“我爹可是知府大人！”

两名随扈杀到了！

他只是他的徒弟，跟大理寺一文钱关系都没有，没有义务救人。

照顾小姑娘的长随是个机灵的，见纪婵小实力不弱，便不再跑远，就着林里的复杂环境，小心翼翼地与之周旋着。

赵思月不吭声了。

一行七人，经历了一场血与雨的洗礼，在去路上又沉寂了几分。

小姑娘谢谁都没有关系，她救人不过是本着良心罢了——而且还是在保住自己人命的前提下，实在没什么好谢的。

契十足，一个引火力,另一个借机伤人，效率极，很快又伤了两人。

司岂冷哼一声，脚下又快两分，超过了纪婵。

纪婵立刻向不远奔了过去。

小姑娘并非是知府女儿，而是死去的随州知州赵宏远的女儿，名叫赵思月。

纪婵抬手就把匕首掷了去。

黑铁塔等人是鲁东都指挥使的亲随，这些人目的明确，正是为了司岂而来。

两个姑娘的命是命，小的命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