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元眨着睛，思索了半天，这才开始询问山下奉文和武藤章对下一步作战有何计划。

侵华日军的将领们都是官，当官的有个通病，那就是都想得到上司的欣赏。杉杉元只是一声“嗯”，武藤章就受到了鼓舞，上就来劲了。就听他又说：“从目前情况看，刘一民之所以返回山东，原因后不外三，一是纠集山东八路军，发动大的战役，策应山西八路军作战。二是受蒋介石命令迫，不得不返回山东。三是他的队在苏皖地区停留日久，不得不回山东补充。”

杉杉元这时也不再看地图了，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并示意山下奉文、武藤章坐到沙发上，三个人展开了讨论。

饶是山下奉文和武藤章似鬼，也不知他们的司令官壶里装的是什么药。

别看杉杉元外表木讷，骨里却是日军派的领袖人。杉杉元辞去陆相这段时间，由于日军在华军事展不大，加上平沼骐一郎内阁内外困，日军内要求启用杉杉元的呼声就一直没有断绝过。这也是杉杉元忽然有兴趣研究中国古代哲学的原因，他是象中国过去的隐士一样，摆一副修养的架势给外人看呢！

武藤章赶说：“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阁下，我的意思是要研究透刘一民的动向，好为下一步作战提供个思路。”

武藤章见杉杉元不表态，以为他难以决断，就开始卖开了：“报告司令官阁下：此战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队伤亡颇大，但是刘一民队也受到重创。这一可以从战场上八路军遗留的被炸毁的车辆残骸和被击毙的战遗可以得到明证。只不过八路军撤退前把尸和伤员都运走了，判断不清他们的伤亡到底有多大而已。现在，我们应该清楚刘一民下一步要什么？要知，他可是华北治安毒瘤，这一蹿回山东，恐怕又要兴风作浪了。司令官阁下，我们需要在刘一民没有展开大的行动之前，摧毁他的作战能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杉杉元现在满心想回大本营去阁拜相，实在是不愿在这个时候发动大战，打胜了还好说，打败了搞不好会影响自己的声誉的。但是，杉杉元还是忍不住跃跃试，原因无他，那就是他手里多了第六师团、第九师团、近卫第一师团三个王牌师团，加上华北方面军原有的兵力，完全可以打一个大仗、一个让他在日军中声誉日隆的大仗，为他将来重回中央献上一份厚礼。因此，山下奉文说完后，杉杉元并没有上表态，而是从椅上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华北治安形势图跟前，认真审视起来。

山下奉文实在是不想报告陇海路夹击八路军之战，因为实在是乏善可陈，心布置的伏击战、夹击战竟然打成了这样，让他如何好开么！好在到他这样级别的将领，脸都比较厚，士兵的生命和损耗的炮弹、弹一样，在他们里都是数字。这不，山下奉文用叽里呱啦的鸟语三下五除二就报告完了战斗经过，然后两一并，摆一副很恭敬的样，请司令官阁下训示。

这说的都是实情，杉杉元总算有了反应，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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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杉杉元看来，苏联是日本的宿敌，英是阻碍日本争霸世界的绊脚石。就拿中国战事来说，苏联人又是贷款、又是提供飞机和武弹药，摆明了是要和大日本帝国对着。国、英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日本不再承认“门开放”政策后，英觉到在华利益受损，对日态度渐呈严厉。这帮老牌帝国主义，早晚得把他们从亚洲彻底赶去！

实际上战场的情况杉杉元是清楚的，他的参谋长、副参谋长都在徐州坐镇指挥，他哪里会不清楚么！要是不清楚他也不会在电报上破大骂了。不过，自己清楚是一回事儿，让山下奉文报告又是一回事儿。那是官架，象杉杉元这么大的官，威严是要保持滴，架是要端足滴。

杉杉元觉得这个契机已经现，关东军迫切要求与苏联人大打一场，但是大本营的态度却很暧昧，虽然照天皇旨意成立了第六军，统一指挥诺门罕战事，但大本营却严令第六军不得随意扩大战事，就地固守，对关东军提的动用第二师团、第五师团奇兵突袭海参崴地区的计划更是搁置不议。特别令人气愤的是，德国人多次派人到日本访问，近期更提让日本陆军从东线向苏联发起攻，策应德军在欧洲的行动，平沼骐一郎内阁竟然虚言应对，没有一诚意，把千载难逢的机会当成了手的山芋。这样的内阁要它甚？

杉杉元的嗅觉是很灵的。象他这级别的人，国内重大事情都会向他通报，不但华中派遣军、关东军、华南日军的情况会向他通报，连日本对外政策变化也会及时向他通报。青岛到日本有海底电缆，电报很方便，东京有什么风草动，他都了如指掌。

杉杉元到北平这段时间，因为需要与汉面人打，汉语平提很快，连山西人说的“甚”也学会了。

杉杉元的情报还是不够灵，其实，这个时候英国、国由于在华利益受损，已经对日本心生警惕。就在这个时候，英国、国都往亚洲急增派兵力，加防务。而且，从去年年底开始，、营已经开始对国民政府提供援助。其中，国政府1938年11月15日给蒋介石政府提供信用贷款两千五百万元；英国政府1938年12月16日给蒋介石政府提供第一批信用贷款四十五万英镑，同年12月29日给予蒋介石政府第二批信用贷款五十万英镑，1939年3月8日有给蒋介石政府提供平衡基金借款一千万英镑。

这三个人都不是庸手，杉杉元固然是日军重要首脑人，山下奉文和武藤章也了不得，一个是有勇有谋的战将，一个是日军智，这一讨论，还真有效果。

山下奉文忙低哈腰：“哈伊！”

山下奉文听武藤章说的在理，上就说：“武藤君，快说我们应该怎么打，卖关的不要！”

这等于是废话，杉杉元连都没有回，更不用说回答他了。

天皇有这想法很正常，在杉杉元看来，大本营距离中国大陆太远，不可能及时掌握战场动态，必须在中国大陆设立统一的指挥机关，统一指挥在华各队的行动。他还为此向天皇上过秘密奏折。不过，杉杉元和寺内寿一不同。寺内寿一一听说西尾寿造有可能当中国派遣军司令官，睛都绿了。杉杉元没有这个想法，他想的是重返日军中央，掌控整个日本军事机。现在，机会就要现了，平沼骐一郎内阁对内对外均无建树，一切都是沿袭近卫内阁政策，垮台本来就是早晚的事，如果有一个契机，平沼骐一郎内阁可能就会随机倒台。只要平沼骐一郎内阁垮台，杉杉元觉得，自己就有可能重回中央。

武藤章以才智自负，肚里当然不只是这些货，就听他接着说：“司令官阁下，从华北形势看，与皇军作战的主力是八路军，而不是国民党的中央军和晋绥军。这一，我们早已清楚。据我观察，八路军最擅长占地盘、拉队伍，势力扩充很快。时间一长，此消彼长，八路军的势力就非常可怕了。现在的情况是，皇军把蒋介石的队打跑了，**却乘虚而，等于是皇军在前面打，**在后面捡便宜，这情况必须改变。否则的话，我们的占领区将会全变成**的据地。到最后，皇军就只能控制通线了。”

针对这情况，武藤章提，既然被动防守限制不了八路军的发展，不如积极攻，以扫来打刘一民行新的战斗署的节奏。特别是现在有第六师团、第九师团和近卫第一师团在，应该以这三个师团为主力，对八路军据地实行分区扫。第一扫应当是苏皖地区，因为刘一民主力撤回山东，这个地区没有八路军大规模主力队，容易一战成功，迅速恢复苏皖地区治安。第二扫应当是鲁东南地区，这个地区容易得到海军合，有大的海军舰载机群在，就不怕八路军集中兵力攻击皇军。扫鲁东南的最大好是可以找到并

上次西尾寿造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并兼十三军司令官的事情，杉杉元很快就知里面有猫腻，不但知寺内寿一想当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还知西尾寿造是秘密觐见后才打动了天皇陛下的心。而且，杉杉元也听说了，天皇陛下有意统一关内陆军的指挥，很可能会成立统一的中国派遣军。

照武藤章的思路，他们先讨论了八路军教导师下一步作战方向，结果三个人讨论来讨论去，竟然发现山东日军的防线漏百，表面上看日军控制了山东主要城市、城镇和通线，似乎是山东已经成了占领区，事实上日军在山东的署是一个被动挨打的阵势，四都要守，哪里也守不住，只要八路军集中兵力攻击一，济南也好、青岛也罢，包括泰安、兖州，似乎都于八路军的攻击范围内。

山下奉文一听杉杉元不再问作战损失的事情，觉得总算过了一关，忙把和稻叶四郎、樋季一郎的争执说了一遍，请司令官阁下定夺。

这些援助都是款项，属于绝密，日本人是不清楚的。杉杉元自然也是不知的。

杉杉元刚刚研究过中国哲学，似乎还未从云之境中回过神来，听完报告，愣怔了一会儿，这才说：“这么说，又没有成功？”

杉杉元卖了一会儿，觉得演足了戏，这才让山下奉文报告夹击八路军教导师主力之战的详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