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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日，才算是稍稍得空，接过了谢鸿险些被刺杀的事。

难是先前在京城见过吗？她暗自回想在京城的那两三个月，自认没碰见过哪位皇家亲贵，遂偷偷瞥了一，下疑惑，跟冯氏跪在跟前拜见。

永王抵达魏州城的最初两日，自是忙于正事。

而彼时，唯一跟她有所牵系的梁家却不曾施以半援手。

八州军务皆由梁元辅督查，这回秦骁这位四品都尉又卷刺杀案，景明帝听了恼怒异常，永王便查得格外细致。

永王位权重，份尊贵，自然是住在此。

这般滴滴的小人，果真是当年太师府上的遗孤？

长史遂走至跟前，附在耳边低声：“那老妇人招认过，当年她偷偷被送走，只带了跟梁家定亲的那枚信。卑职查过，当年武安侯给的是枚平安扣，殿下瞧她的脖颈。”

玉嬛跟着冯氏往里走，每个拐角门几乎都有护卫，阁楼前则是王府仪仗亲卫。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o^

后院里木繁荫，只在甬两侧零星着灯笼，却不及月明亮照人。

她摸了摸脸，“晏大哥？”

永王闻言瞧过去，果然看到一段红线没衣领，贴在柔白

只是不知为何，初见他的一瞬，玉嬛竟有似曾相识的觉。

等过两年长开些，怕是满京城贵女都难以企及的容貌，未必比小萧贵妃逊。

那是很奇怪的目光，幽远而沉，带着怜惜。

她说着，目光便投向梁靖，杏儿眨了眨，带着求助探问的意思。

了正门，假山游廊环绕，甬却修得极宽敞，东西边零星几座院落，正北边则是巍峨阁楼，名陵阁。

玉嬛颔首，着衣袖的五指却微微缩。

果真他是跟京城来往过的，否则何以知永王表里不一？

不过他既然救了阖家命，这话应当是可信的。

母女俩到得门前，便有侍卫内通禀，旋即开了屋门，请两人去。

“睡不着。”梁靖踱步到树影下，垂眸觑她，“你也睡不着？”

“嗯。”玉嬛倒是没绕弯，就着旁边一方低矮的山石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襟，“永王殿下驾临，听说会查那天刺杀的案。父亲去赴宴还没回来，也不知当时的事，究竟是谁在指使。”

片刻诧异对视，还是玉嬛先开，“夜了，晏大哥还不睡吗？”

玉嬛默默记在心里，旋即绽个微笑，“夜了，晏大哥也早休息吧。”

次日清晨特地传话给厨房，叫他们好生准备给客院的菜，顺嘱咐了菜名味——相了将近一月，梁靖吃饭的味，她算是摸得清清楚楚。

梁靖神的目光在一瞬间收敛，遮掩似的，低理了理衣袖，：“我会留意，不叫旁人伤及令尊。还有，永王若审问案情，你须多防着他。那个人——”他犹豫了下，仍提醒：“表里不一。”

永王不甚确信，朝旁边随行的长史递个。

随行的王府长史派人来请，冯氏不敢耽搁，当即带着玉嬛赶往客馆。

永王啜了茶，目光落在玉嬛上，随：“免礼。”

但府里如今境不好，她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什么，让爹娘别太焦心。

这样想来，她贪恋永王府，为那个男人赴汤蹈火、自陷险境，罔顾长辈们昔日的婚约，固执地在里费尽心思，似乎也顺理成章。

纤秀袅娜的影，裙裾曳地，盈盈而立。十四岁量长开，脯被襦裙勾勒弧度，已有了令人遐想的弧线。她的眉很，目光清澈而内敛，带着未经世事的天真，暗蕴灵秀。脸颊秀致，双柔，虽年纪尚幼，却已有婉转柔媚的韵致。

柔黄的灯烛光芒里，她盈盈而立，脸颊隐有忧，黛眉微蹙。

梁靖想着旧事，只觉被什么东西堵着，闷痛得呼都有些滞涩。

而她想探问的事，他也算是给了答案。

……

屋里熏了上好的沉香，永王坐在一把黄梨椅里，一质地绝佳的锦衣，腰间玉佩柔，锦带绣着银丝纹。他的面容果然如传闻中俊秀，肤很白，玉冠束发，颇有懒散地靠在椅背，那端贵气度却叫人不敢放肆。

甚至，从当初梁靖及时赶到梭岭营救的事来看，这个男人所知的内情，恐怕比谢鸿还多。能在数招之内制服秦骁，护得谢家安危，也绝非庸碌之辈。这个人上，真是笼罩着团团疑云。

她垂盯着月光铺的地面，半晌才：“我最近总在奇怪的梦。梦见爹娘都死了……你不知我有多害怕。到时候永王殿下审案，还不知会怎样。”她声音很低，像是吐藏了很久的心事，抬起对上梁靖的目光，却忽然怔住了。

秦骁和行刺的人都关在州府衙门，梁元辅并未擅动。永王往狱中走了一遭，便又叫谢鸿详述当时的场景，顺召见冯氏和玉嬛，哪怕是走过场，也想听听她们的说辞。

第14章第14章

待玉嬛起，他的目光仍未挪动，只将她审视打量。

魏州城是州府所在，又有都督府和武安侯府在此，比附近几州更繁华闹。

说罢行礼辞别，自回东跨院去。

“不是谁指使，总脱不了京城的系，就看怎么审案了。”梁靖顿了一下，见她底仍有忧，声音到底缓和了，“这些事关乎朝堂，你担心也没用。”

若非世事奇妙，此时的谢鸿怕是早已丧命在秦骁剑下，这座府邸染了血，爹娘遇害，亲友远在淮南，她即便逃去，也无藏。原本该养的太师孙女，两度家破人亡，患难无助时被永王救起，怎会不心生激？

梁靖回看着她，有那么一瞬，在这张尚且稚的脸颊上寻到了女官的影，独自站在暗夜里，藏着无限心事。

哪怕只有一。

陵阁建在一地势颇的丘陵上，最底下是圃树丛，一方清池里荷叶铺满。拾级而上，是二十余间客房，供随行的人住，再往上才是正屋，三层的阁楼端庄气派，飞檐雕绘，翘角凌空，牌匾上的“陵阁”三字龙飞凤舞，站在上凉台，能俯瞰整座客馆。

腰间不见环佩，唯有绦飘然。夜里风凉，她在外罩了件极薄的玉披风，将窈窕段尽数藏起。

客馆专供亲贵重臣下榻，修建得也格外气派致。外面两溜全是执戈带甲的侍卫，横眉肃目，连只蚊都不许飞过去似的。

梁靖看得来，却没声。

玉嬛也知担心没用，甚至在这滩浑里，她未必能帮多少忙。

玉嬛不死心，“晏大哥也没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