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嚏！”

德寿睇着庚武下颌上的一浅淤，歪着嘴：“少他妈在老面前装，你就是化成了灰，本王嗅味也认得来。我问你，你脖上那伤是哪儿来的？”

罢罢，她不认，那就别怪自己豁去脸，反正老毒妇那边如今瞒也瞒不住。

德寿耸了耸青的颧骨，歪着鼻嘴：“无、无缘无故……怎么会无缘无故，四天前下大雪，你男人不在，你可是当街上煽了本王一掌？你先别不承认，本王把证据都带来了。”

那天刚从戏院里看完小柳来，正自意犹未尽着，见前边一个小倌儿板小小、翘翘，忍不住就随了过去。怎么想随着随着却随死胡同里，人也忽然不见了，正奇怪回，忽然脑袋就被破麻袋蒙上。那小手可真叫个狠呐，狼撕人一把，忽然抬一踹，人还没站稳，就挨了他一搡，一声“哎唷”没叫完，窝又吃了他一闷拳。一看就是练家。

“喂，背着我叨叨什么呐。”秀荷剜了庚武一，羞地把卷往他怀里一，回德寿：“王爷您这可就说的没谱儿了，我们三郎实实在在的一个生意人，结你们官的来不及，无缘无故打你什么？那淤青确实是我的，怎么的我就不说了，女人家脸薄，您给晚辈留儿面。”

秀荷正在店内给卷换布，看庚武一本正经的清隽狼脸，猜这事儿准就是他的了。这厮可坏，越是了坏事，便越安之若素、应答如。前几天回来晚了，问他去了哪儿，说是帮大张搬房，看他脖下有淤伤，问他被谁抓的，又说是野猫。野你个啊，要不是三只崽崽缠着爹爹不肯放，险些都要把他挡去门外喝风……竟想不到却是一声不吭地替自己收拾老王八去了。

德寿丝丝地磨着牙齿。但看着大张与庚武这两后生的板，笃定打人的就是他两个。

心里对他又恼又疼，兜着卷走过去——

又想起当年婢娘那对母女，怎生得两个孤清凄傲的女人，传了两代竟生来这么个叫人拿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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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嚏把那竹条样的嘎瘦板震了一震，薄衣削着肋骨，看得实在可怜，众人不由窃窃私语，有些被说服。

一时间看客们的话锋又变化。

好嚒，看那少气好，一对儿脯满满，旁年轻商贾清梧，夫妻两个四目相对间恩啊啊缠绵不断……怕不就是夜里疼得受不住，在他下颌得太用力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害她闷了一晚上的醋。

说着脸儿就红，素净的手腕在庚武臂上一挽，羞恼地抿了嘴儿。

……还好情急之下抓了他脖。

“媳妇……哼，你那小媳妇多大力气，她能挠成这样？”大雪天太冷了，老德寿歪着胳膊拭了把清鼻涕。

德寿看得简直七窍生烟，好丫，她倒是找了个如意郎君，又能赚钱又疼她，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唱起双簧来。

不问这话还好，一问庚武就笑了。庚武微窘地摸摸伤，笑自嘲：“哦，叫王爷笑话了，媳妇儿不住，被她挠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