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她刚毅明亮的目光，和温婉可人的笑容，乌孙王冷漠的脸稍有改变，中也有了些许温度。「公主该是大汉最聪明伶俐的女吧？」

他的赞毫无情，但解忧仍行了一个谢礼，谦恭地说：「谢大王夸奖，吾皇使我前，已有多番教诲，臣妾自离乡之日起，便不敢或忘。日学语言，夜习方俗，只求能与大王及乌孙民和相，共谋两国长久之和平。」

「桓宁，你回来了？」乌孙王搂住了她。

有过与翁归靡的恋，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惊讶自己并不嫉妒。

很显然，这个女人正是左夫人——乌孙王喜的甸公主。

「谢大王关怀，臣妾受吾皇恩泽，有贵国迎亲使照顾，一路无事。」她答。

这仿佛是从冰块里发的邀请，解忧想，只要可以，她愿意熔解那块冰。

解忧站在门与火塘之间的空地上，打量着她的「新家」。

乌孙王定定地看着她，少顷，拍拍边的毡。「过来，坐到本王边来。」

乌孙王没说话，可一双充满喜悦和激情的黑眸，已给了她答案。

这时的乌孙王，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解忧思忖着，并为自己被他们迅速遗忘而到尴尬，犹豫着她是否可以不经大王许可就离开，还是该找个地方坐下，等他们亲完了，想起她

「公主路上可还平顺？」等两个婢离开后，乌孙王以乌孙语问。

可惜由于日暮，敞开的穹庐无法提供足够的光线，她看不清床上的布置，只看到垂挂的帐幔，是十分华丽的锦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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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汉女多的是聪明伶俐之人，臣妾并非佼佼者。」

见他终于开，解忧心暗喜，虽然他的声音冷淡而平直，但并无戾气。

看到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大王，此刻竟双发亮，脸上现笑容，解忧很吃惊。

可就在她举步向前时，后响起脆生生的笑声。「吾王今天迎接汉公主，怎么不给臣妾送个信呢？差儿让臣妾错过这好日！」

解忧讶异她的大胆，而她说话的语速和语调，都比一般人快而亢。

正当她东张西望时，忽见军须靡双掌一击，门帘立刻掀启，两个衣着鲜丽的女走来，亮了放置在毡房两侧的灯火。

听到她说乌孙语，军须靡蹙的眉微微松开，似乎很满意。「公主聪慧达，本王欣。」

振作起神，翁归靡唤来坐骑，往红石城墙驰去；往年转场的惯例，他得先巡视他的军队和城防，再去衙见护王守的左将军，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一个材丰满，宽额大的漂亮女人走来，直奔乌孙王边坐下，双臂还抱着他的胳膊妩媚地笑着；而她所坐的位置，正是乌孙王刚刚要解忧坐的地方。

受所有的伤痛。

「再不回来，只怕大王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女人贴大王上撒。

步毡房的军须靡一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解忧一，一毡房就放开她的手，径自坐在上首铺垫在毡之上的位置。

这座毡房比她在夏都住的还要大，彩鲜艳、有走兽飞禽图案的毡，将四装得五彩斑烂；火塘四周没有毡，却铺设了光洁的石板，和供人坐卧的柔革；其他地方则都铺着厚厚的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