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准备着。”

阿福停了下来，手中不停磨着墨，又亲自去剪灯芯，他看着埋首在桌案的两人，竟有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中那本，拿起新的提笔书写。

她接连两天没有休息好，已经到了极限，念到后来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直到有师因为染上瘟疫去世，顾嫦音才明白，“灾”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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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到最后，顾嫦音心越发沉了，她把奏折递到容晏面前，见他只顾着埋首书写，一本本奏折在手边垒起，而阿福也正襟危坐，等她念完那瞬间，他就立刻接着念起另一本。

如此往复，直到天亮，顾嫦音声音嘶哑，连都匆忙只抿了几。

有人悄声来把已经批阅奏折拿走，又有一大堆送了来。

阿福带人端着早膳来，见容晏脚步轻缓往外走，连忙捧着吃跟上。

容晏回，阿福看着熟睡的顾嫦音。

“滨州洑县田村、筑甲村、刘家村……沿岸河堤决一百二十丈余……被冲没田倾……民未寻踪迹三千余……”

她不觉得疲累，念读时又清晰又快，渐渐的与容晏合更为默契，她能迅速抓住重，让容晏立刻批写。

还算不笨，用起来也极为趁手。

他熬了一夜，神如常，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去理。

他看了呆愣的顾嫦音一，皱眉：“不要停。”

小时候在慈音观，师们就常去救济灾民，因为不能门，那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

顾嫦音连忙翻开奏折，诵读着里面地方官员上报的受灾情况。

这一次，亲看见各地上报的受灾情况涉及人数之多，受灾地域之广，顾嫦音心里压抑极了，脑中全是灾民们离失所、饿殍遍野的场景。

“殿下，您可得吃一再去。”

她学着阿福的模样，抓时间认真地念起来，看到越多受灾的消息，她的心里就更加忧虑。

阿福去传早膳，书房里只有容晏和顾嫦音。

“叫人到床上去睡。”

容晏抬看见她慢慢垂下去地脑袋，伸手接住，一放下去。

顾嫦音再没心思想别的，她就算不懂朝政之事，也知这桌案上山一般的奏折都是写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