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秋:审判(2)(3/3)

秋:审判(2)

尚未想好下一步怎么取,路冬绕开话题,问起自己好奇的:“你的中文名字,有什么由来吗?”

“Geo的爷爷取的。”

周知悔停顿了会儿,“我们以前总怀疑,他是将这三个字随机凑一起,然后训练我们说翘音。”

扑哧笑来,路冬要求他:“你念一遍自己的名字。”

“Clément.”

愣了愣,她的悄悄地嗫嚅,却又不敢真的发声音。那个音节实在陌生得令人惶恐,连带他的面孔,都显得遥不可及起来。

“你为什么学中文?”

他勾着角,一个小小的括号浮现,酒似乎让他的话多了起来:“和Geo比赛输了。”

“他爷爷说要让他学中文。”

“然而,五岁的时候,我们都想去踢球,谁也不愿意一周有几天被困在书房一个下午。他向我提议,来比谁Sudoku解得快,输的就去跟Henry学中文。持续了一整个复活节假期,每天,从不间断……Geo甚至忘了踢球这回事。”

周知悔烟,轻笑了声,“我为了下次去剑桥,不再见到那无聊的填空,假期最后一天输给了他。”

路冬有些奇怪,“你不喜数独?”

那听起来就是数学,益智类的玩,很适合表哥。

他摇,“谁会喜就结束的,毫无悬念的游戏?”

“羊……”她差儿脱,及时刹车,“金京,为什么最后还是学中文了?”

他咬着烟耸肩,“也许是因为,我被抓书房,他也无聊起来?”

路冬垂下,没有说,你们情真好。因为那太显而易见了,本不需要锦上添地附和一句。

周知悔忽然问:“五岁的你是什么样的?”

十一年前,听上去很久远,但其实也还好,她总在那座迷徘徊。

“五岁……应该还在纽约。”

“我每天晚上都哭闹着想回杭川的家,纽约对我来说——五岁的我来说,太可怕了。整天只见得到保姆,上学的日会被年长的同学恶作剧,还有无聊的取笑。”

“程凯琳把我送去了三年级,她说国小学毫无意义,早读完最好。”

路冬抿了下,“唯一期待的,是我爸爸每周五来接我,去吃汉堡和昔。”

“有一次Special of the month是薄荷巧克力,我贪心地了extra large,结果昨晚冒还没完全好,直接喝吐了,吐完回到位上,发现昔被丢掉,我开始蹲在地上大哭。”

她明明用的平直吻,周知悔却笑得肩膀都在颤。

“我爸爸说什么都不肯再买一杯,作为补偿,他买了Mucha的画集给我。”

“你几岁开始绘画?”他顿了下,“书房的那面墙……”

那面墙上都是她的画迹,从蜡笔到圆珠笔,克笔,丙烯颜料,还有几笔油彩试

路冬的着笑,“不告诉你。”

周知悔没什么表示,伸手拿了另一罐Perrier,轻晃两下,无声地询问。

很奇怪,明明已经自在地聊了这么久,他仍旧保持着疏离与礼貌,这好像是表哥的原则,也构成了让她着迷的那片雪原。

她忽然伸手倒了杯,应该是酒的酒,放到茶几上,然后站起来,来到他前。

黄的光掠过表哥的睑,灰的虹显得格外柔

“我们换个游戏吧。”

路冬微微俯下,左手撑上他的右膝,。不光是骨,还有肌,周知悔似乎绷直了,一不协调的应激状态,却仍旧持和她对视。

“规则改成换。”她弯着说,“我们互相提问,还是可以选择喝酒,但不能连着两个问题。”

周知悔刚,忽然听见她说,我想坐你上。

他愣了下,又不说话了。

“不可以吗?”

这会儿,路冬的左膝已经挤他的间,隔着他的棉,咬了下,“我这次有穿好衣服……不可以的话,就回去睡觉吧。”

他倾将烟摁灭,扔烟灰缸。

随着动作,路冬能觉到自己的衣摆过他的膛,腰肢甚至多心地察觉到他脸侧的温。

周知悔没有起,也没有拉开跨坐到自己上的女孩,而是躺回了藤椅。上半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倾斜着角度仰视自己的表妹,在威胁之下,选择默许。

好了,问题来了。

“你为什么同意了这个游戏?”

追加的规则让周知悔收敛了沉默的频次,却突然提起一年前。

“我刚来杭川那会儿,你很讨厌我。”

“不……”她仔细掏空情绪,试图追溯回那个当下,也许真的很冷漠,很不友善。

周知悔笑了下,“杭川机场A13,左侧的玻璃墙,你蹲在那儿,瞪了我一。”

“不是,那不是。”路冬试图解释,“我当下不知那个人就是你,也不知睛是灰的。”

他随意地应声,不知是接受了这个原因,或者本就不在意,单纯想调侃她。

“但……”

路冬下意识地握了他的膝盖,视线一飘,胡思想着,他这回没……也许是因为晚上酒喝多了,或者那卷猛烈的烟草成了抑制剂,“你为什么看向我?”

杭川国际机场,世界上最繁忙的空港之一。

很多,门厅很宽广,往来的旅客,停驻的旅客,四面八方,不计其数。

他们却能在纷杂的人之中,无声地对视五秒。

他探过,拿起了shot杯,里的暗琥珀的酒毫无杂质,散着剔透的光,“在剑桥的时候,Isabella很常说起你,你们也总在周三与周日通话。”

路冬一怔,“……你认得我?”

周知悔嗯了声。

荒谬的念一闪而过,路冬垂着,想逃,却恐慌得不知该如何动弹,“你来杭川……和我有关系吗?”

幸好被表哥利落地否决,“不,一儿也没有。”

“我只知这儿有着继母的侄女,并且因为Richard和她的婚姻,那个女孩也成为我的家人。”

家人,一个亲近,遥远,严肃,庄重的称呼。

他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接受,父亲再婚,继母,以及毫不犹豫地将未曾谋面的‘表妹’视作家人?

满不在乎地施舍算不算一滥情?

路冬空落落地想着,诡异地到一丝失望,更宁可他当初的寡言是自抗争,不然只有她一个人扑腾挣扎,实在很稽。

乐机场,关前,路棠让我不要太介意,尽你因为我的突然到来很不开心。当下我正考虑取消航班,杭川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个非得造访的地方,更不该为此造成她的困扰。”

酒杯小小一只,被他着,却忘了喝。

“但路棠说,她认为我们能得很好。前提是给你时间。”

儿微妙。

他们现在,这大半个金秋九月之中,得好吗?

哦,不好的话,现在怎么会坐在表哥的上,迫他陪自己玩游戏呢。

“她也告诉我,Richard那幢在剑桥的房,客厅里挂着的那幅浪漫主义油画,黄昏靠窗的餐桌,即将落的、腐坏的苹果,以及。是你十一岁时画完寄来给她的。”

路冬愣了下。

“那幅画很,谁都会觉得。”

“刚挂上去那会儿,我曾经问过路棠背后的涵义,她用普通话说,是‘衰败的’。”

他弯了弯,“甚至,我去查了当代汉英词典,衰败是什么意思。但我看不懂,只知悲伤。”

路冬记得自己勾勒过的每一个心绪。

十一岁,程凯琳正和路松离婚。不知是为了财产分,还是别的,其他的东西,吵得不可开。母亲将自己的婚戒扔了靛江,摔碎了书房摆着的,一个解构主义建筑的模型。

漆了层砖红的模型屋在地上,东一块西一块,让她想起苹果,没有特地上的木质横梁,则像果

光落上脚背的时候,她听见了卧室传来的,程凯琳低低的,压抑的哭声。

松开咬红了的下,路冬低声问他,“那后来呢?第一之后,你为什么继续看向我?”

周知悔没说话,酒杯空了。

她又问:“你我吗?”

十六岁的秋天里,与轻盈的‘喜’相反,那是个沉重得有些荒谬的字

所幸他不是选择避而不答,也不是给予肯定,而是说,我不知

“那……”

路冬停顿了下,“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不肯抱我?”

他嗯了声。

“可是,拥抱在欧洲……在你们那儿,不是很常见的吗?”

“很常见,但那不一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