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是很有兴致，元满也只能低吃东西，碗中的藕被戳的七八糟，她有没胃。

元满最不会撒谎，被萧咲这样揭穿，她像只被踩了尾的猫咪，浑都汗都竖了起来。

“元满，你见过这么多钱吗？我他妈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猜我赚了多少？猜不着吧？”

“元满啊，年后我在英国有场学术会议，需要一个助手同行，你有没有兴趣？”周院看着坐在一旁乖乖吃饭的元满，开问。

秋的夜，寒气在她鼻息间如云吐雾地吞着。一阵夜风刮过，耸的梧桐落下了最后几片枯叶。

元满哪里还敢犹豫，不停蹄地：“好的，好的，谢谢周老师。”

“笑笑……”元满轻唤，握着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挲。“笑笑，怎么会这么问我？”

卿月发来的语音可以听她真的很替元满兴。

“没事儿……”萧咲抬起，抱着元满摇了摇，故作轻松的动作却掩饰不住他语气里的低落。

第一次拿奖学金，第一次参加辩论赛，第一次组织社团活动大成功，第一次比赛得奖，第一次上台手术……

“当然，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周院笑了笑，继续说。“院里已经批下了，所有费用都是由院里的。”

“笑笑，笑笑……”元满的声音将萧咲的思绪拉回。“怎么了笑笑？怎么不开心？”

元满转过，安抚似的拿额贴了贴他的额

萧咲定定地看着她，几张嘴，却好像卡壳了一般说不话来。

他没上过大学，不知什么是辩论赛，也不知社团活动是什么，更看不懂她一篇篇冗长难懂的论文，从前读书时他是了名的吊车尾，奖学金这东西对他来说大概比日还难见。

那他呢？

包厢里，萧咲一直安静地低吃饭，他向来话多，突然这样让元满很是不习惯。

只是听着卿月的语音，元满都能想象到她此刻漂亮的睛正笑得弯弯的，腻人的酒窝，上都是柔又浅淡的栀香气。

萧咲嗅着元满上的气味，思绪开始回溯。他刚到北京时，因为什么都不懂，人又土气，在封御很受欺负。

卿月今日请假，元满跟着周院忙到下午两才吃上饭。

她着帽，似乎是怕被监控拍到，小跑着来到萧咲面前：“笑笑，怎么了？”

“这些年，我有让你觉得困扰吗？”

元满有些诧异，抬起怔怔地问：“我……周老师，您说我吗？”

元满四瞧了瞧，拉着萧咲就往外走：“今天怎么有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让我抱会，就一会。”萧咲的声音有些闷，他把脸埋在元满的后颈。

他纤长密的睫轻垂，上温柔的气味将元满包裹。

如今，他穿着昂贵的衬衫，袖的扣耀夺目，他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赚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土气的，被人欺负也只能往肚里吞的萧咲了。奢侈的腕表，喜的车，档的独栋别墅，封御里谁见了他都得低喊一句“萧哥”。

萧咲低低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看见元满走过来，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们这拖班时间也太长了吧，等你一个多小时，有没有加班费啊？”

下班后，元满思来想去，还是给卿月发了个消息告诉了她这件事。

四年，这四年多的时间元满总是像个小孩，把他当成家人，当成哥哥，当成最好的朋友，跟他分享各各样的好消息。

可是元满望向自己的目光，和当初并无二致。

良久，只听旁的男人叹了气，挪了挪椅靠近元满，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元满被问得心发酸，这觉来得猛烈且怪异，她想要回过去看他，却被萧咲抵着脑袋无法动作，他不想让元满看见现在的自己。

车疾驰在夜的路上，他想了无数句见到元满时要说的话。

她好呀，萧咲在心中叹息，这些年她一直努力学习，积极向上。等她毕业，等她考研或者再往上造，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一位特别优秀的医生。

临近年关，科室里忙的一塌糊涂，本来要科的元满是被周院长留了下来。他很喜元满，乖巧聪明又勤快，天资颇。卿月由于家里的原因，以后必然是要调离临床的，所以他想着力好好培养元满。

走电梯，萧咲正坐在一楼大堂的长椅上，几个小护士正靠在分诊台边上偷偷看他。

元满，赶乖乖系好安全带。

瞧着她模样古怪得很，萧咲眉一蹙，没有回答问题，反问：“你在躲人吗？”

萧咲盯着元满的脸看了一会，看得元满心虚得都有发抖了，他才系安全带发动车：“有事儿的话你要跟我说，不要瞒着我。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吃饭吧。”

“真的太好啦！小满，能跟着老师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就等于是镀了一层金回来啦！对你以后考研读博很有帮助的！时间也没多久了，好好准备。就是你不在我肯定会想你的。”

“对了笑笑，年后我要跟我们院的周院长一起国参加一次学术会议。”元满开，跟萧咲分享自己的好消息。“周院是我老师的老师，能跟着他一起去参会，对我之后很有帮助。”

“是不是被欺负了？打哪了？”元满仰着，的眸在路灯下显得亮晶晶的，她伸手拉着萧咲四查看。“不怕，不怕，我给你看看。”

封御的台，封御的摇钱树，封御的牌御萧。

萧咲的心像是上的浮木，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倚靠。

他依然记得，自己赚了第一个百万时，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开着车去元满的学校找她。

“对不起……”萧咲从背后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上，下抵着她的肩颈轻声开：“对不起，满满……”

仅此而已。

萧咲突然意识到，自己有钱没钱对于元满来说好像并不重要，在元满心里，他只是萧咲，只是笑笑。

车停在学校门，萧咲靠在门边烟，远远就瞧见元满穿着绒睡衣从一旁的狗里爬来。

一直到两个人上了车，元满才开：“没有…没有…你别想，我就是……就是说你等了那么久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早下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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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有些纳闷，她偏过蹭了蹭萧咲的脸颊：“笑笑，怎么了？为什么说对不起？”

“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日。”萧咲半晌才开，来时准备的一大堆说辞全作废。

他只是他

“以后想买啥跟哥说，都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