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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你什么时候走(3/3)

(七八)你什么时候走

七十八章2.0版本,修改了结尾的走向。

上一版读起来湘沅两个人关系还是太好了,要更扭一才对味。

另,周末沉迷游戏,明天才写文。

唉。

唉…

唉……

在床上了一圈又一圈,把小匣烦躁地推到一边去,林湘皱着脸直叹气。

过了小半年大撒币的日,她终于成 沙币 了,虽然不到捉襟见肘吃不起饭的地步,但随意钱的幸福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

林湘刻地认识到一个理:人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已经不想死了的林湘怨恨拜月宴前那个随意撒币的自己。

顺便迁怒一下林沅这个傻

没有他自己至于把积蓄都狠狠去吗,不至于的。

现在倒好,人没死,钱却不多了。

她坐起来,又数了一遍匣里剩下的钱。半年之前,算上银票,她大概有七百两,现在就剩一小半了。就这些,还是刘老事后发现她拜月宴那天偷偷留钱,吓了一非要还回来的才剩的。

虽然首都的确居大不易,但她也的确大手大脚。

钱都到哪儿去了呢。

林湘刻检讨,企图对账。

书店要翻修货付寻书元宵工钱,唔,正常。排戏要钱还要人情往来,唔,正常。集秀班那么远总不能着去吧,每天的通费,正常。人总得活着吧,柴米油盐菜衣服都要钱,正常。

急于改契所以被衙门里的贪官污吏狠敲了一笔……呃……符合她对衙门的想象。雪芽和小澜那里,自己之前求她们帮忙,多买些小玩意报答也很合理啊。

刨去那些本就该用钱的开销,算来算去,林湘恍然大悟。

原来,她没有从自己的本职工作中赚到过一分钱啊。

画画这样烧钱的好,如果没办法回血,那简直是型吞金兽。

那些个画颜料,在这个世界不仅售价更贵,而且类更少。她之前心情不好,每天画画画画画,又没有人会买,她不变穷谁变穷。

……

该死的手,只会画画。

躺在床上,林湘怨念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指责它。

你这家伙要是会饭,那她的穿越人生不就变成市井文了吗,开局一个摊,屡创辉煌,最后成为全国首富。

可见选错专业害人一生。

不过,辛小哥饭那么好吃,也没见他能够

在这个世界,依靠手艺勤劳致富是不是有儿不太现实……

思来想去,林湘还是躺平睡了。

她光一个不用养家糊,又没有房贷压力,积蓄少就少吧,人活着就行。

第二天,变穷的林湘去鸣玉坊溜达了一圈,继续大撒币。

人嘛,该省省,该

仲夕过后,气候渐冷,天黑得也越来越早,黄昏,远天边弥着绚烂的晚霞,供以人略暗的光线。

林湘坐在东厢门的石阶上,趁着这会儿还有自然光,用一把小锉刀认真刨木

她第一次这个,完全不熟练,不多久就要停下来比照一下图纸。

“您打算什么?”

前的地面上斜斜投来一

“算是…呃……手工艺品?”转看竹峙,林湘停下了手里的锉刀,“要吃饭了吗?”

竹峙颔首,说:“在西厢。”

西厢。

林湘开始疼了。

竹峙来了以后,如果没有必要的事,她和林沅是不在一起吃饭的,坏胃

每次在西厢摆饭,不是她有事要说,就是林沅有事。

“他准备什么时候走?”林湘忍不住,这日真是越过越没盼了。

竹峙杵在那儿不吭声。

“算了。”林湘就是随一问,也没指望他能透什么“机密”给她,见他这副锯嘴葫芦的姿态,只觉得没意思透了。她摆摆手,“你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等会儿就过去。”

以往,林湘独在家,她厨艺一般,又有心事,在吃喝上一直比较随便。在辛小哥那儿吃得最多,偶尔,林湘自己炒个菜,吃饭,洗碗,画画,睡觉,起床,去书店,日无非是这样。

林沅来了以后呢,生活好像有了一区别。

收拾好东西洗了手,她在饭桌前坐下。

靠墙摆放的八仙桌上原本放着的装饰全移开了,桌面铺了一层素雅的浅餐布,遮盖住了使用过的痕迹,看着很是整洁。

有荤有素六个菜,外加俩汤,一个个都摆盘致,泽诱人。最外侧的白梅瓷碟里放着四只包,林湘一看就知是辛小哥家的,他的包得最漂亮了,当中的小圈就像一朵小小的五

成对的餐碟、汤碗、勺筷,全都静静地在桌两旁摆放整齐,只有杯不同,她吃饭时有喝的习惯,所以,放在她那边的茶杯比林沅的大了几号。

林沅已经落座,听见她的脚步声,提箸自顾自吃了起来。

林湘拉凳坐下,不说话,也拿起筷夹菜。

林沅这厮一直没什么表情,无论是大厨的珍馐还是她的菜,他放嘴里咀嚼的时候全都像死了全——不,这话太难听,讲德一儿,全是平时那副死人脸。

林湘听过他对饭菜的评,他的味觉其实正常,可就是,呃,死人脸,叫人看了倒胃

所以,林湘吃饭一般懒得看他。

说话有飞沫传播的风险,所以,林湘也懒得和他说话。

碗筷响了阵,吃完饭,竹峙来撤走剩菜、理餐布,等他走了,林湘放下茶杯,抢先说话。

“我打算学习这个世界的画法。”

“我画的画不可能一辈不见人。”

“我在看。”林沅目光凉飕飕的。

无缘无故看我什么,我又没说你不是人。

一秒get到对方的心思,林湘心里暗并无辜表示,某些人喜搞对号座可和她没关系。

“我是说,我得卖画。”她摊手说,“颜料很贵。”

再收支不平衡下去,明年她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

“我不想要你的钱。”林湘预判他的话。

“矫情。”他轻嗤。

“……这词你倒是学得快。”林湘真后悔两人对线时,她说那么多攻击人的网络行语。

“钱就是钱,林湘,它没有净和罪恶 之分。”他给的钱难就脏了?

“两金条是吧。”林湘才不听这“钱不分尚龌龊”的普世理,执拗:“我就乐意分。”

她又说这只有她才明白的蠢话。把“两金条”这云里雾里四个字摁在心下不表,林沅压着火气,正要言讥讽,却听她

“不是矫情,林沅——如果要了你的钱,以后,我就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讨厌你了。”

仰人鼻息而活的人,会慢慢失去对另一个人说话的资格。

“我不想那样。”

她说得那么认真。

……

“随便你。”林沅说。

林湘总是如此,因为生活无忧而恪守过分的天真。

早晚让她在这这件事上吃

她喜较真,林沅就暂时不和她争,反正,她一时半会儿总不至于把自己作得饿死。

“但有一件,”他竖起手指,“你什么时候学画、谁来教你都由我来安排,全都不许你自作主张。”

“如果再现俞鹤汀那样的纰漏,被人发现你的画有蹊跷,不属于这个世界,林湘——”,竖起的指弯折下去,林沅用平日的语气,说,“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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