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他对面坐下，“你等我多久了？”

周程书没回答多久，只是说：“没关系，能理解。”

他还想说什么，陆奚一把抓过桌上的菜单：“饿死了，先菜吧。”

她了份盖浇饭，周程书跟着了份汤面。这家快餐店是小作坊，仗着医院外生意不断，卫生条件也不怎么注意，菜单塑料包壳沾着油，陆奚完菜，皱眉搓了搓手指，正想找纸巾手，周程书已经一张递给她。

陆奚一愣，接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中午时间，我走不了太远，只能委屈你来这儿跟我吃顿饭了。”她说。

他们见面不到两分钟，她说了两次“不好意思”，于是周程书也说了两次“没关系”。他问：“外科一直都这么忙吗？”

“是啊，一年到，没几天清闲的。”陆奚笑了笑，“这么忙，我爸还我找男朋友呢……手术都快排不开了，哪有时间谈恋。”

盖浇饭的浇是提前炒好的，周程书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陆奚的盖浇饭已经端上来了。她拿起筷开动：“我不等你了，我真的饿坏了。”

周程书看着陆奚，她埋得很低，恨不得把自己盘里。糟糟的，素面朝天，狼吞虎咽——这样一个狼狈的社畜，谁能想到会是慈鲁制药董事长陆琮英的妹妹，周程书觉得有些割裂，而陆奚扒了几盖饭，好像总算续上一缕魂，舒一气，又：

“对了，你的意思，我爸已经跟我说了。我知你的条件很好，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很忙，没时间谈恋，也没兴趣结婚。所以，不好意思了。”

今天的第三次“不好意思”，这次还附赠了一张好人卡。周程书思索一瞬，同意：“好。”

他斟酌了一路怎么委婉拒绝这段牵的恋关系，倒没想到被她先拒绝了。虽然多少有些被人抢先的窝，但是没关系，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他和陆奚本来也不是什么疏离的陌生人。

周程书望着陆奚，不知怎么，又忍不住想到江繁。陆奚跟她是很多年的闺，两人相得久了，举止神态都有些相像，连扎的手法都是一样的，也不知是谁教的谁。

不过还是不一样，人跟人本来就不会一样。陆奚起码会说“不好意思”，而江繁，大概从没觉得对不起他。

汤面煮好了，服务员端到周程书面前。周程书拆开筷，陆奚忽然问：“你很喜吃面？”

周程书面带疑惑，陆奚解释：“噢，我看了蔓蔓堂的开业采访，记得昨天你也了份面。”

鬼使神差地，周程书想了想，说：“三那年，江繁给我煮过一碗面。好吃的。”

陆奚嚼着盖饭，又“噢”了一声。说也奇怪，思量半秒，突然又问起别的，脱而突兀，跟现在的话题没有任何关系：“我听周叔叔说，你一直没谈过恋啊。28岁了，都没有喜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