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睡觉”，后来又是什么时候变成“等我有了男朋友就不跟哥哥睡觉”，过去太久，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陆奚早熟，情窦初开似乎是一瞬间，忽然就有那么一天，她开始跟他聊那些遥远到连他自己都还没考虑的事情，他陪她和朋友逛珠宝展，看到漂亮的钻石项链，她要他将来买给她结婚礼，走在街上遇见怀抱幼儿的年轻父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一阵，然后告诉他，将来她想生两个孩，所以将来会有两个小孩喊他舅舅。

恋脑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被她引到情和婚姻上去。

陆琮英不太理解，但是尊重她的选择，她愿意说，那他就听着，他送她去上学，一路轻风绿树，他都在听她憧憬婚姻，那条路他陪她走了六年，不过后来，渐渐她又不再说了，她又开始想学医，陆琮英轻轻笑了笑，想，小孩果然是不定的。

他国了，敦和B城有8小时时差，经常陆奚起床发消息过来时，他还在图书馆忙着没睡。

起初留学不适应，他情绪不太好，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依赖于那短短几行消息撑托心脏，陆奚读初中了，偶尔发照片过来，给他展示她新买的书，她还在看医学相关的，不过都是兴趣科普，专业不太，他问她有没有考虑的专业方向，陆奚想了想，说：“外吧。”

“为什么？”

“我听说，B城二院外的男医生都可帅了。”

B城二院的外科在国内是权威尖，如今回想，其实陆奚小时候盘算过的事情，后来大多数都成真了。

只不过那时她才读初中，说什么都太早，陆琮英听她随一提，也没放在心上，学校快放假了，他在赶期末论文，终于全搞定，他搭了最早的航班回国，落地B城时是个灰突突的黄昏，冬日之末，他拖着行李箱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房没有人。

陆奚还没放学，他从行李箱拿给她的礼，想提前藏到她的房间里。

那本日记，他不是故意要看，实在是她在里面了贴了太多东西，胶手账本被撑得鼓胀变形，是靠屉关合才勉压住的，屉拉开的一瞬，它像机关一样在他前自动摊开，陆琮英吓了一，本能地要将本合上，指腹及纸页，他的视线随之捕捉到一些字，他轻轻一怔，停顿在原地。

那是情书？

陆琮英僵低，日记本密密麻麻，满纸都是少女心事。

但她废话太多，抒情半天也没什么关键信息，第二人称的格式，全是你我，没有名字，黄昏光线太暗，他费力读着，看得眶酸疼，不知怎么，眶疼，连带着心脏也搐疼痛，他抬手了眉心，大概通宵熬夜狠了，他需要倒时差。

是谁？是同班同学，还是二代圈里的朋友？

陆琮英情绪上，那一瞬间，好像没理智了，完全忘记该尊重她的隐私，他一页页快速翻过去，想寻找些蛛丝迹，从而知她暗恋对象的份，终于翻到某一页，手账角落还真有一个名字缩写，他锐捕捉，看清楚，随即难以置信地一愣。

陆琮英。

左手拿着礼，右手拿着日记本，陆琮英在陆奚房间静静站了很久。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声，保姆和司机接陆奚放学回来了，他猛然回过神，把她的日记原样放好，然后重新关上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