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聽過繡嫣這樣的聲音，沒看過她這樣的神情，這太割裂了。

“多謝。芊兒很喜歡過年的，我得陪她過年…”

正在吳玉霜思緒混亂的時候，房間裡又傳來了模糊的聲音。

老婦人頓了頓，改：“既然你如此誠心，過幾日你再來，我把吉日和時辰寫給你。”

“媽媽…”

“有人來了？”老婦人也探頭往窗外看。

“那個人對媽媽好嗎？”女童聲音似乎有點擔憂。

繡嫣又千恩萬謝，把東西收了起來，留下了定金。

“嗯…”繡嫣說：“是一個心地很好很好的人……媽媽會更加努力…對不起……”

“謝謝媽媽。”

吳玉霜隔著窗戶看見繡嫣的影，那人影一下就委頓、頹喪了，像是突然老了好幾歲。

她站起來時，恍惚看見外面有個黑人影，一閃而過。

屋裡傳來輕聲哭泣的聲音，是繡嫣的聲音。

“媽媽也很想你，你在那邊過得好嗎…”繡嫣問。

母女說了一會話，突然那女童不再回答了，一串銀鈴聲響過後，那老婦人再次渾搐，換回了自己的聲音。

“媽媽現在有錢了，遇到貴人了…”繡嫣了淚，笑：“以後可以經常來看你們。”

“這年頭像你這樣顧唸著女兒的不多了。”老婦人淺笑：“我會設法讓你們母女再次相聚。”

“燕很照顧我，我很好。媽媽，天冷了，你要多穿衣服。”女童的聲音裡帶著關切。

“誰在外面…”

繡嫣又把自己親手的小小的白絨手、小帽、小鞋放進火盆，火焰溫柔地吞吃了它們。

兩人打開門，院裡空無一人。

繡嫣把一疊緻的紙紮衣服、房、還有一些取的家、以及紙錢放進火盆裡，由老婦人點火燒掉，送到另一個世界。火光把擺在香案上的兩個靈位映照得更亮。

“……”

那個孩又是為什麼去世了？

吳玉霜這才如夢初醒，微微收回目光。

“她回去了。”老婦人起，上了三香。

繡嫣什麼時候了母親呢？

繡嫣仰著頭，還想從老婦人臉上、睛裡找到女兒的蹤跡，可是看不見了。她低下頭，跪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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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兒…？你在哪裡…”繡嫣著急地呼喚著。

“我還有。”繡嫣又從包裹裡掏一些金銀，堆在桌上，發細碎而奢侈的聲響。

我好想你呀。”女童的聲音說。

“沒有，或許是風樹影，我看錯了。”繡嫣說。

“要再推算一下，”老婦人說：“這功法很消耗元氣的，今年是不行了。”

“嗯，”繡嫣點著頭：“你們也是，我給你們買了些新衣服，新房，到那邊用吧…缺什麼再告訴我。”

她看上去還這麼年輕…十七八歲的樣，她自己都還是一個孩。

“……”

“…什麼時候能夠再見面呢？”繡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