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這小還記得來討打啊。

──呵，這也是帶孩的一環？

「滺在此向大將軍請武，希望將軍不吝賜教。」

淮明一邊想著一邊走軍帳中，下秒就見到傳言的主角現在他面前──學打仗嘛，那當然是從娃娃抓起更好，哪怕小孩不能上戰場，在旁看久了也是能懂些門的。

士兵們喝酒慶祝、喧鬧無比，酒過三巡後就不時有人開始下到場中，趁著酒意或徒手角力、或比劍，當然也有法術對陣。場上的人打得興，場下的人更是振聲喝采不斷叫好。

前的少年剛滿十二歲，眉目清秀、神采奕奕。蒼滺像所有半大不小的孩童一樣對什麼都好奇、都興趣，作為王的一切舉止都符合禮儀，一雙珠卻骨碌碌地轉個不停。

王室血脈就是麻煩，你還不能真不他。可跟孩打架，當個飯後餘興節目就是。

天剛剛轉黃，駐地裡便開始升起一堆堆營火，準備慶祝這段期間連日大捷。菜餚從伙夫營帳裡一一端來，酒缸擺在席間任人取用，在主將敬了第一酒後，一場熱熱鬧鬧的宴會便開始了。

「謝謝將軍，那到時就請賜教了！」

正要離開營帳之際，他聽見背後傳來一個有些怯生生、可十分清亮的聲音。

淮明隨一提想讓他知難而退，哪曉得這孩竟也不怯場，喜孜孜地就給他作揖。

不過是揍個不知天地厚的孩……但這好歹是個王，他下手可也要留意分寸。

他妹妹的孩嫡跟長都佔了，哪裡還有那庶什麼事。只要不是浠兒年少早夭，他完全看不來這撈什『預言』有什麼實現的空間。

蒼滺站在偌大的空地中，朝淮明恭恭敬敬行晚輩禮。

向來以書香傳家的淮氏，年輕一輩裡更有好幾位跟隨他的腳步進軍隊。在禍亂天下的當前，武官的威勢可說已經隱隱壓過文官，完全倒轉朝堂過去數百年的態勢。

淮明轉，上下打量了下不過到他腰際的孩童。

「是、是請將軍指教…指點……滺慕名將軍已久，希望能親自領教下您的武勇。」

而比起被拘在宮裡教養的外甥，王妃所生的孩確實還更像他一些。無拘無束地度過孩童時期，年紀稍長便開始顯武學天才。

淮明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往例兵剿滅了營地附近一小，和幕僚商討一番之後的作戰策略，時間轉就來到傍晚。

可畢竟

「殿下想跟我打？」

蒼滺是由地位低下的王側妃所，來到軍營裡說是磨練，可其實也不怎受到重視。要不是這小娃自己站來，估計都沒什麼人記得還有這麼一位人。

──嘖、沒定，還是他家暄妹會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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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明轉頭冷笑。

族繼位有著嚴格的標準，若非嚴重到足以亂國的大事，絕對遵守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原則，是他爹那種頑固讀書人會拿生命死守的鐵律。

但就這樣一位母妃分低微的王，只是因為武學上稍有天分，居然就成了傳言的主角，說庶將上位為王。

都玩不到一塊。

淮明有些微醺，正打算要回帳休息時，就見一個特別矮小的影走到場上。

「我、我有機會能跟您請教一下武學嗎？」

「今晚有慶功宴，末將會與手下同樂、互相切磋。殿下若是不喜在那種場合風頭，那此事便算了。」

蒼滺滿十二歲後甚至被送來軍營裡磨練，這位王預備教養成他的接班人，在淮明之後成為族下一代的得力戰將。

淮明對這『預言』同樣地嗤之以鼻。

一開始只是街頭小巷的風言風語，後來越傳越是有鼻有，甚至扯上了有名的預言家，說是什麼無法違逆的天命，最後言越滾越大，得官方不得不手鎮壓，嚴正聲明此事絕無可能。

天越來越黑，大夥的酒意也逐漸濃厚，有人已經酣睡在座位上，宴飲逐漸接近尾聲。

淮明很隨便地行了禮，下一秒就把帶孩的任務扔給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