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永远

“你就指望有你这个哥你就一劳永逸了，是吧？”

她，正犹豫如何开解释，祝以安抢先：“妈，我看小唯脚伤得严重的，还是得带她去医院看看。”似乎是希望母亲开车带她去医院。

“不要瞎说，你要是好好照顾自己，走路看路，怎么可能还会问题呢？”祝以安用右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额中央。那块肤被戳得红红的。他于是歉似的又帮她了。

她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回答，而是一个她幻想过，但从来不敢真正问的问题的答案。

闻言，祝唯神忽地黯淡了，未来的事，他们都不能预想，她总有一一切都会消逝的觉，在每一个好发生的当下，她都觉得抓不住。

“以后也会，永远都会。”说完这几个字，他又补充似的：“只是，我不放心你。”

“不是特别严重，不用打石膏，但是要垫制动，不要负重。”医生叮嘱。

“至少，现在还有机会指望。”她说。

“没关系的，想哭就好好哭吧，那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他脚步停下来，安。

妹妹和恋人是不能兼顾的，倘若二者选其一，或许他会选择陌生人。

“就算我注意了，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事总会发生的，这不是小概率事件。”祝唯珠黑溜溜得盯着他，一脸认真。

那样会再也回不到以前。

祝唯坐在医院大厅冰凉的座椅上，另一只搭在椅上，盯着前穿白大褂的医生、躺在病床上被推手术室的患者和焦急等待结果的家属发呆。

她仍沉默着，一言不发，却像是在期待他的一个回答。一个大概率会让她痛苦的回答。

“让你哥哥好好看着，尽量少走动，卧床静养，年轻人恢复快，一周左右就能去学校了。”

他一定是最希望她好的人，这毋庸置疑，但是究竟什么才算是好？

从前他以为，自己最了解这个妹妹，几乎是他全程陪同长大的妹妹。

但是她又可以这样麻烦他多久呢，到什么时候？看着他站在自己望不到的度为他鼓掌？还是在遥远的以后满不在乎地送一句“新婚快乐”的祝福？

如果你是认真的话。

视线最终聚焦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影上，再没离开过，目送他到窗缴费，拿药，最后向她的方向走来。

“以后遇到更严重的问题，我怎么办？”祝唯帮他说剩下的话。

看着她变成自己无法控制的样，自己真的能够接受吗？他问自己。

祝以安觉到她伏在自己右肩，泪浸衣服，接到他的肤，带着凉意。

祝以安忽地直起来，神起了一丝怒意，祝唯扯了扯他小臂，递给他一个神，他明白了。

如果我们真的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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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祝以安开，祝唯像被关键词发一样转过来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差忘记自己有伤，见他拿着支架和一大堆药，她起要接，祝以安疾手快，住她的肩把她压回了座椅上，才坐到她旁。

“学校的事不用心，我会帮你请假。落下的功课我也会辅导你。这段时间我会常回家，不要想着偷偷跑去学校，我会督促你好好休息。”他又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然而自己可能照顾她一辈吗，能够陪伴她一辈吗。

祝以安哑然，忽然觉得对不起她，她越懂事，他越觉得心疼。她缺失的一切，他都在尽量弥补，以前是一歉疚，她躲在门后看他被父母夸奖时他就注意到了，那时一酸涩的受就在他心中翻涌，这发生在每一个他得到奖赏的时刻，她很宽容，也很善良，从不责备他，她越是如此，他就越觉得愧疚，这愧疚演化成为对她愈演愈烈的照顾和纵容，以至于到最后，自己也不知对她，究竟包了哪些情。

他们的连结是一斩不断的血的红线，他日倘若心不在一起了，的血还是一样的。

“谢谢你。”

“对不起......”她控制不住情绪。

夜晚，窗外灯火通明，夜正，白日里的喧嚣归于万家灯火的宁静，每扇窗都隐匿着各自不为人知的秘密。

闻言，祝唯忽然抬，声音里有些不安：“那学校……”

祝以安最后打车送她去医院拍了片，医生指着X光片上断裂的位置说是外踝撕脱骨折，祝以安眉皱，边听边。

不过，不他以后去哪个城市，从事什么工作，她都觉得自己难以割舍那份越界的情。

她还是不知如何面对他，经历之前的以后，两人的关系于一微妙又难以形容的阶段。

她是在说没有必要。

孟伊雯没有抬看他们，依旧低着，神情温柔，不过是对着怀里那只棕泰迪，半晌吐几个字：“也不是很严重嘛，这不是能走回来吗，哪有那么气。”

医生转看了一祝唯，随后又补充：“你是学生吧，学习的事就先别心了，让你……”

两人一路无言，星星的月光洒在昏暗的小巷，他背着她，踩着灰的银的月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不要动，怎么总是不知照顾自己，以后遇到更严......”仿佛意识到话不好听，他又沉默了。

她恨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脑中的画面几乎是给她重重一击，鼻一酸，便如泪失禁一样，泪顺着脸颊落。

但是如果可以，她贪恋他宽阔的肩膀和熟悉的给她安全的气味，以及比自己略的温。

祝唯的脚依旧针刺般剧痛，回家以后孟伊雯只是看了被祝以安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她，淡淡：“脚崴了？”

她需要自己，自己也有义务保护这个妹妹，仿佛他赋予自己的使命，这是他刻在心里的话。

消毒的味，让她到十分安心，她很熟悉这味，大概是从很小的时候，跟爷爷呆在一起就闻到的气味，这意味着安全和稳定。就像很久以后她长痘，他放学第一时间是来医院看她一样，即使他甚至不能跟她接，怕她呆在医院太无聊，也要给她带几本故事书，里面夹着彩斑斓的玻璃糖，闪闪发光，像雨后折的彩虹。

祝唯觉得自己很自私，祝以安是她哥哥，这是无可辩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