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行端茶抿了，朝着林清音示意。

不意料，他被拒绝了。

“请。”

韩恩元心里陡然生妒意，更不满意林清音的走神，但想着给她留个好印象，这才不再计较。

韩恩元定的是最佳位置，既能观赏到舞台全貌，也不用挤在人堆里。他动动手指，勾栏伙计便端上糕茶，又带上门给二人留私人空间。

是真的。

“今日勾栏有新曲，不是平日的诸调。”他顿了顿，得意地扬扬下，“前朝坐伎传下来的《霓裳羽衣曲》，我特意让人留了最好的位置，赏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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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恩元甩甩袖，自顾自迈开了步。

“清音不喜这茶？我叫人再换盏来。”

卑鄙。

“老婆，别喝！”

林清音完全意料之外，疑惑看过去，韩恩元神里没了轻佻。她甚至隐约觉得，韩恩元对她带着几分讨好。

———

旁边的侍从都觉得这小女不识好歹，可趾气扬的韩二公不但没因为被拂了面恼怒，只是不急不慢，“你若是不去，我便让人将这铺闹鬼一事传去。”

一旁的侍从疾手快捡了起来，抖掉灰尘后毕恭毕敬向韩恩元递上，却遭来自家主忽视，僵在半空的手臂迟迟不敢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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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羽衣曲》是燕乐中的乐舞，属于前朝廷宴饮之乐。到了林清音所在的朝代，曲和变文更为行。可林清音不喜这类音律节拍，只在幼时被阿兄领着去过几次勾栏瓦舍。

她蓦地停了动作，不经意地扫了左右，却没见着伏离的影。林清音放下茶杯，视线从韩恩元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楼下戏台。

心气傲的公哥哪里会穿落地的脏衣，更别提这还是二公屈尊献殷勤，准备拿来给女孩御寒的。旁侧的侍从摇摇，将他扯了下去。

“走吧。”

林清音不知这韩二公是哪搭错了，突然对她示起好来。瞧着那艳丽夺目的红袍就要搭在她肩上，林清音正准备躲开，红袍却先从韩恩元手里落坠地。

邀请她？

林清音便也端起茶杯准备饮用时，耳畔先传来熟悉的声音。

“……”

他作势要再叫伙计来，被林清音先一步制止，“不用了，乐舞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