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确实是她最喜的一个——至少目前是这样。不过限定词是“男朋友”，她还从没考虑过结婚。

更何况这次是拒绝了求婚在先，更带了儿愧疚的补偿心理。

白霜如果正经上过学，就会知，前面的委婉铺垫再真心实意，“但是”后面才是重。

她说着重新将那堆证件整理好，又看了一上面黑发腼腆的“白霜”。估计是狐狸易容去拍的，即便容貌分毫不差，她也轻易就能分清。

厚的情总是难以割舍的，可滋味又这样好。尝过一回，便胜过世间千万风情。

“但是我还不太想和你结婚，起码现在是这样。”

一连用了两个“不需要”，语气平静到如同在陈述与他无关的事实。

白霜小心地去勾她的尾指，轻轻晃了晃，“我们回家吧。”

言已至此，他还在目不转睛一心一意地看着她，听她说的一大堆话，努力思考里的义。

池澈影稍加犹豫，决定还是给他打个预防针：“支教六月结束。我下次回去，可能就不回来了。”

他又补充，“岚山早就不需要我了。人类已经不需要山神很久了。”

他有些懂得风颂为什么那般执着了。

池澈影斟酌良久，再次发挥言巧语哄兔绝技，神情看起来真诚无比：“我始终觉得，白霜是我最最喜的男朋友，和你谈恋真的很快乐。我之前也有得不好的地方：对你不够用心，经常忘记你也有很多常识需要教，比如之前忘了教你打字和发语音，忘了你在人类社会需要的这些证件——”

或许在白霜里，亲吻比更克制。他常提索吻请求，池澈影又总觉得无妨，便有求必应。

白霜郑重其事：“我会继续努力的。”

白霜已经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相贴，他愈发克制不住日渐蓬的隐秘，面对她时，总是想吃掉她。

“……确实。”

他好动。小池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类，她在委婉地暗示他还不够人类社会（“很多东西都需要她教”），所以还不能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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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分不清了。

他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池澈影有痛，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是风颂帮你的吗？”那还真是谢谢他，没有一步到位直接办了结婚证。

他重新安静了下来，如同燃亮的星光火，又在如雾夜里重归于岑寂。

他是幸运的。清修得来漫长生命，没有像曾经的兄弟妹那样冻毙于寒冬；整天除了巡山修行就是睡觉，也不像其他怪那样恃好斗，把命都搭去。

她一定是怕他难过，才会没有直说。

那双剔透的红宝石又近了些，垂散的白发拂过她的手背，俊逸尘的脱俗面孔遮住了她赏月的视线，雪白的袖也扣在她的手臂上。

“对不起。”一开始确实只想亲一下的。

……有时就算察觉到也懒得哄，兔哄起来无非是贴贴亲亲睡一睡，非常废腰累人。

她沉默片刻，揪住最迷惑的分吐槽：“所以你是在用份证求婚吗？”

他看着教他、教他恨、教他喜与嗔的人类伴侣，鼓足勇气：“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池澈影心里一咯噔，猛地坐直转望向他，怀疑自己幻听。

若是从前，此情此景，他大概会形容比月光更柔、比草更甘甜；

……还全的。

池澈影脆懒散躺下看十四的月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下毯上的长。她总归是把“不想结婚”传达到了，也不着急等白霜的回复。

长发像牢笼一般落下来，让池澈影只看得见那双鲜红的眸，闪烁着贪婪的渴望，将她吞噬、使她沉沦。

“嗯。”白霜很少瞒着她什么，此刻万分羞涩又有骄傲，“你说要有份证才能坐飞机，我就去找他帮忙了。以后你回江州市，也可以……带着我。”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也退下了，星河与云海漫上来，衬托那在邃蓝幕布上愈发鲜明的月盘。

可是她下次回江州市，就是支教结束了。

好像学着像他那样袒心声，一旦开了，就不可收场了。

池澈影凝望他专注倾听时的红睛，淋漓鲜血的颜，却又那样温和、清澈。

他又换上她熟悉的兔式乖巧，弹指替她清理从下颌淌到颈上的痕，再从袖里摸梳，梳顺她蹭了的微卷长发。

“……卧槽。”

池澈影：？

池澈影心里又是一，心怎会如此，她了什么释放可以结婚的信号了吗？没有吧？哦，这兔是个傻的，也不懂那些往来拉扯的心照不宣。

而实际亲吻也是放肆的。

“而且，同居以前我其实经常忘了还有你这个男朋友……咳，主要是习惯了男朋友主动来找我，我自己对情的需求并不。有时还会关注不到你的情绪，没有察觉你不开心。”

他默默地看着她拉下被他推上去的内衣，藏起了让他不释手的，随手拢上扣被他扯崩的衬衫。最后，又被她恼怒地瞪了一。

她压下思的冲动，继续：“你看，连风颂都考虑得比我周到，我也忘了网购要实名绑卡、行可能会用到驾照护照。”

“……啊？”

白霜一脸凝重地思考许久，睫微垂，宛如浸了今夜盈凸月的银辉。

可又是不幸的。这悠长岁月不过是日复一日，他漫无目的地孤独游在岚山上，直到如今才知想要的是什么。

能吐那句请求已经用尽了所有勇气，白霜满脸通红，磕磕重复：“结、结婚……可以吗？”

羽绒服外已经被他剥开，有保防风的小法术作用在四周，池澈影沉浸在黏发的吻里，甚至一无所觉。

“我明白了。”

白霜顺着她推开的力直起，红睛里还有意犹未尽的混沌，在黑夜里几乎显一红到极致的墨。

他要理解她的用心良苦，努力人。

但他现在过，只联想得到她的酥，会在他掌中淌、从指溢的两团。绵的，和双是不同的，却同样令他沉迷。

但她不太敢现在说，怕白霜又要哭。

她有些茫然恍惚，不知自己过了什么关键剧情，低看了看那堆证件：份证本，生证银行卡，护照驾照，甚至还有一本中毕业证。

“但是——”

她的嘴，好香，好。

他一直谨遵影的教诲，『酌情、量力』，不曾慈悲垂怜低目，不曾满足贪婪人心；又因为先打破与求的平衡，向人类索取，而被逐渐遗忘，直到人世再无岚山山神。

她一向是，只享受当下，不承诺未来。

容易辨清，是因为她对白霜够喜够习惯吗？

这些话的初衷到底还是不是为了敷衍过这次莫名又可的突发求婚呢？

“……嗯，行。”池澈影看他这副样，总觉他理解到了别的地方去，忍了忍，还是不问了。

直到他长发的尾梢垂扫在脖颈和锁骨，又轻轻戳到已经被手指捻夹立起的尖，她才从漫长的接吻中清醒过来。

重重过上颚，她的尖，顺着系带下去，如愿看她意情迷的睛。

“还有这个，”白霜轻声说着，有些害羞，那本只登记了一个“人”的本，“我搜过了，现在有这两个，就可以……结婚了。”

言外之意是，多半要和他分手。就算六月不分，异地一段时间，她没觉了也会分。

“总之，我应该也有在慢慢步吧？而我以前是不太会这样的，我以前脾气有躁……嗯，还是谢谢你，喜你，也觉得你是非常好的伴侣，无论结婚与否都是如此。”

白霜却双熠熠，像落日下最闪亮瑰丽的红宝石。“我知，我也可以不回来的。”

无数次止步于亲吻抚摸的望，犹如无数次濒临爆发又被迫休眠的火山。

043.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