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有说话。

亲吻和从来不是他最想从她那里得到的，其实他需要的东西很简单，比关纾月小时候刻苦学习模仿的社技能容易成千上万倍。

关纾月低下，不说话。

他好像不得不有什么“其他问题”了。

“我不会扔下你不的，你不许再胡思想了知吗？以后难过的时候不要自己忍耐，要告诉我，我会一直亲亲你直到你不再伤心，好吗？”

他揽住关纾月的腰将她从桌面挂到了上，又拥着她坐在了床边。腥的海藻味迟迟不肯散去，他也只能勉接受这份苦闷的扰，反正迟早会有新的气味将其取而代之。

“你说呢？”关承霖反问，“如果你那天没去和安柊领证，我应该会求你来医院看看我，但你结婚了，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家人了。知我为什么总对安柊不耐烦吗？爸妈不要我，爷爷也走了，我唯一能依赖的人还被突然现的昔日同窗用情的名义抢走了，这觉真糟糕。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横竖都是孤一人，不如了结后路得了，所以…”

当然，他不会告诉关纾月这大概是梦时恨她老公偷走了原本属于他的跟虫人生恨到气急败坏所导致的鼻血。

疯狂持续了将近五秒钟，关纾月落在半空的手腕被圈了一排细长的手指，后腰也被某只膝盖与小轻轻勾了关承霖怀里。

“好了不要往下说了。”

“如果是我伤到你的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明明知我听不懂也看不懂…但你直接指问题我也不会不面对啊…安柊也是…你们全都喜自己承受痛苦，这是要嘛啊？”

关纾月本顾不上留意脱落的拖鞋究竟飞去了哪里，她磕绊着扑向床边，也将重重砸在了床板上。手捧那张血迹斑驳的脸颊时，嘶哑的哭喊天震地骇。

初吻那天，他也像这样将她抱到了桌上坐着，不同的是此刻弥漫于四周的海桐香中混了不少扰人的气味，有发的铁锈，有腥的海藻。关承霖想闻却不敢多闻，他最讨厌藻类的味。

几乎是被吓掉半条命。

走过极端

关纾月发起火来很凶，这并非新鲜事。奇怪的是她这小脾气里貌似掺了一眠法，言之凿凿的句式都把被训话的本人彻底洗脑了。

关承霖凝视几秒前那只巧鼻梁，又在不小心碰到对方视线后偏过去，他上下睫怯生生地扑闪着，像了无生气的燕尾蝶最后一次振起它几近断裂的翅膀，在空气中划过一哀叹。

安柊要嘛他不知，他只知这个名字不该现在这段对话里。

“还记得你订婚那天我迟到了吗？”

“不想被你发现的，唉……”

“是我对安柊的态度不好，让你伤心了吗？怎么哭成这样？”

“偶尔用亲吻表达安确实很可，但我不是安柊那要从老婆上索取走亲密接带来的快才能心满意足去上班的人。他好贪心，我不学。”

关纾月抄起桌面上的那只白药盒瞪回来时，他心虚得下都快被门牙咬穿。

“肯定不止！绝对还有其他心理问题！我知有些药吃了会鼻血！你别想骗我没事！”

“才不，是我在医院耽误太久了，没算好时间。”关承霖乖巧笑笑，“医生为了我好一直在开导我，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后来我到宴席的时候你揍我，说我不守时不重视，我超级委屈，又不敢告诉你我去了哪里，只能谎称睡过了。本来我已经听取医生的意见决定好好调整心态，你把我凶了之后我心都碎了，不想走极端都难。”

他握住关纾月的手腕抬至脸边，也自觉地贴向她手中那团冰凉。纸巾中的酒被关纾月耐心地他的寸寸肌肤，浸染着血也腐蚀了骨骼。她小心翼翼投来的怜悯并不能缓解上直观受到的灼烧，其实回忆确实刺痛得要死。

确认过真伪后，他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嫉妒之心能有多可怕。

她着他的脑袋试图立刻接吻，这安抚悲伤的方式很直接也很笨拙。关承霖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在她吃痛收手额时替她抹去那两行泪痕。

“不可能！”关纾月红着睛心疼地驳回他无所谓的发言，“什么叫习惯了？这程度的鼻血对你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吗？关承霖，你是不是哪里生病了？而且还偷偷瞒着我？”

她直，“嗯嗯，我说我以后要开自己的设计事务所，到时候老板，天天带你去吃好吃的。但那个时候初社会想法好天真，本料不到后来会被欺负，还改行当了艺师，不了什么事务所老板。”

“嗯，你睡过了。”故事要从订婚那么久远的事说起，关纾月一气。

“帮我脸，我就老实坦白。”

“关承霖你快醒醒！不许睡呜呜…你不许吓我呜呜呜…”

“那我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会胡思想？我好好的小姑姑被他照顾得一塌糊涂当然会难过！你每次都说不会丢下我不，但那听起来就像在说你要带着我一起安柊挂件！我不要，我只想你一个人的挂件。只要你把我考虑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作为附属品被考虑安柊的人生，我就不会伤心难过了。关纾月，可以到吗？不要伤我的心。”

还没想好如何编造说辞，但这并不妨碍他学那个绿茶老婆贼卖惨。

泪模糊住视线的觉就像暴雨时站在透明伞下抬望天，关纾月难以看清前事，只能凭借手猛拍关承霖的脸，她尝试着唤醒被诡异鲜血淹没的睡梦中人，下手的力度有些疯狂。

“我觉得不是因为当了艺师才不了事务所老板，是因为你艺师的时候遇到了安柊并且和他走了婚姻。所以我才那么讨厌他，他总是打着为你好照顾你的旗号把你当成他的挂件，就连以后在哪里生活都要以他的事业发展为基准。他只是想利用你作为逃避原生家的借，他问过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和期许吗？他会像我一样给你钱叫你放心大胆地去你想的事吗？没有吧？真过分，怎么有这么过分的人？”

关纾月哭的睛在慌张中愣愣眨着，嘴也闭得的，满脸都写着「你怎么知的」这几个大字。

“别怕，你们是夫妻，这房主人是你，你想在这睡他就睡，我不会因为这个伤心，反正你也在这睡我。”他刮了刮关纾月的鼻，大方面对那些海藻味的存在，“记不记得你拿到第一份工资后请我吃饭时都说了什么？”

关纾月扔掉那团血斑驳的巾，反手捧住了关承霖的脸颊。她不断挲着他冰凉的肤，自己却先他一步被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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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睡不着？”

“你还走过极端？！”

关承霖苦笑着越过关纾月从她后的桌上了几张纸巾她的手心。

关纾月听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无心抱怨会对关承霖造成这么大伤害。

“我昨天不问，你就不准备告诉我你在吃安眠药是吗？你才多大？为什么会用到这药？”

她连小名都不叫了，一掌拍开他揽在腰间的手腕且气鼓鼓地越过他的爬向窗的方向，脚底生生落地后老旧的木地板嘎吱作响。

关承霖呆呆抬起，用拇指拭掉关纾月脸上那一小块突兀血痕，也反手蹭了蹭自己的脸。

如果他真的有狗耳朵，此时此刻一定会被小发雷霆的小皇帝震慑成一对飞机耳，可惜他没有。他只能把嘴撅得，再抬起睛下目线，向她表示尊重、服从与认输。

“没什么的，不要担心。只是鼻血，我都习惯了。”

他低清理起那双被泪濡的睛，有效地抑制了一场人工湖决堤，也在亲吻路过鼻梁于角着陆后小声求解。

“我…我…你…”关纾月悬着的心并没有彻底落地，她仍带着哭腔语无次地回应，“你…脸上有…别亲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