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能生育了，她死了，就如同一张破布，没有任何价值，连看都不值得一看。

仿佛她的荣耀、她的地位，全都是因为她肚里的孩。

“母亲说，她不想再生下一个怪，所以她求我杀了她。”

一尸两命，死了一个女人对于银龙来说不值得一提，所以龙女将母亲的尸抱到了这座山埋葬。她拿着铁锹挖土，整个人上都是泥污，脸也脏兮兮的。赤龙站在一边，看了尸腹上的致命伤，再去看面无表情、神麻木的龙女，以及她上隐隐约约的血迹，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轻声问。

大概是得天独厚的力量优势，让龙族在繁衍这个问题上十分艰难，两条龙的牺牲才能转化为一颗龙。别的族都是越繁衍数目越多，而龙族恰恰相反，越繁衍数量就越少。所以龙族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同族之外的族，首选的目标就是数量众多、弱小却贪婪的人类。

龙族陨落、天生异象。此时天上一紫雷劈下，雷声轰鸣，摄于天威，银龙的现了一瞬间的僵直，龙女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一刀刺了他的心。

她们对视一，在漫天大雨之中，拥抱着彼此。

走殿的那一刻，龙女从来没有如此烈的冲动，她想要用自己的怒火烧毁这里，再将此夷为平地，将那个男人杀死在他的王座上，把此变成他的殉葬之地。

她开始默认这个人现在自己的世界和生命里，与她共享喜怒哀乐。

“她怎么死的？”

赤龙化作了人形，跌跌撞撞的走向那个浑浴血、站不起来的少女。

那个男人总说是他给了她生命，那么就死在他的手下，通通还给他就是了。

那个时候她十七岁，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想要对抗整个世界。

光凭实力，千岁的赤龙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两万多岁的龙族暴君，赤龙惨败，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血模糊，看着就要被活活掐死。

暴君的尸从王座跌落，曾经臣服于他的民沐浴着磅礴大雨，为他的死亡而呼。

这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赤龙拍了拍她的脑袋，“松手。”

就是这一刻，赤龙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边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很安静、乖巧，长得也很对她的喜好，那双漂亮的异瞳孔估计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除了就是太粘人了些，像一个甩不掉的麦芽糖，其他的地方以赤龙刁钻的光都觉得挑不来刺。

龙女的母亲，不幸的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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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都是冰冰冷冷的雨，或许也有的泪参杂在其中。看样她没有在哭，神平静没有波澜，可是叙述的语气中又有着明显的泣意。

“她很痛苦，捂着肚一直在求我，说她怀着一个鬼。”

埋在了赤龙的小腹上。她的绷得很，像拉满弓的弦，时不时的发轻微的颤抖。

她摇了摇，抱的更加了，勒的赤龙快要呼不过来。

“她还对我说谢谢......她笑着对我说谢谢......”

“这是她第一次愿意看我，第一次和我说话。”

龙女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抱着母亲，从那座冰凉的殿里走来的，没有人拦她，没有人在意她，也没有人在意她怀抱中的那尸，哪怕那曾经是这座殿的女主人，坐在台之上的王后。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打算的，唯一算漏了的大概就是那个嘴心的赤龙，明明刚度过她的一千岁，就舍命来救她。

“血、了很多的血，弟弟的还有母亲的，渗透了殿的地面，怎么都不完。”

反正会有新的女接这座殿，会有新的孩降临。

直到赤龙放开了她，她还是没有缓过来，整个人都在发。

那是一个天，天空本来就是灰蒙蒙的，狂风凛冽呼啸，山林间风声阵阵。一开始只有一滴雨落下，打落在的树叶上，转之间暴雨倾盆，很快将两个人淋了个透。

离一千岁的成人期还有两年的时候，龙女的母亲死了，连带着还有她那个还未来得及生的弟弟，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可。

她想，大不了就是死，反正很久以前她就不想活下去，她也找不到活着的理由和意义。

“我杀的。”

龙族的动态视力都很好，尽只是一瞬，她还是看到了那人脸上的红。

要下雨了，龙女放下了铁锹，抬手了脸。

恼得赤龙行掰开了这人的手臂，她还没来得及训斥，龙女就已经一溜烟的跑走了，只留给她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