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西奥顿时愣住了。

“我不会再揣测你，如果你希望的话，让我怎样都可以。原谅我，求你了，我明白我了许多丑恶的勾当，因为我这一生都非常弱，不堪一击，我难以让自己在这个肮脏可悲的社会尽可能地个好人，我只想随波逐，自暴自弃。我意识到错了，原谅我，我现在非常非常需要你，天父，让我重新起来，原谅我……”

至于这句谚语后面好像还有一半，他选择了暂且忽略不计，那不是重。

阿莱西奥一瞬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过去从不曾把任何人放在祂之前，之后也没有改信异教，我没心思折腾这些。”

该死，阿莱西奥在心里悄悄地骂，真该死，这些家伙一直都非常擅长蛊惑他人，不然也不会聚集起这么多的信众。此时此刻，即便他的脑仍然保留着他的理，他的心却不可避免地开始有些动摇，甚至觉到了一丝十分诡异的温。

“愿上帝保佑你，我永恒圣洁的威廉米娜。”他喃喃说着，也是宣告着自己的不再求，将一切暂且转给上帝。

他一气说得太多，停顿了一下，了气，才继续：“我猜你一定会大吃一惊，我曾经是个最虔诚的孩，我残酷的爷爷经常会冷笑着嘲讽说家里估计是要再一位红衣主教了。即便那时，祂尚且不知究竟躲在哪个鬼地方，从不理会我的诉求，只是冷看着我的生活天翻地覆，然后任我心灰意冷，也不回地离去，如今，祂为什么要俯倾听？”

他一直都不需要上帝，不想要上帝，他的信仰过去只带给他失望，他喜他没有信仰的生活，就算下地狱也没关系，地狱才是他这已经自我放弃得差不多了的人应得的终……

“求，我当然可以求，我甚至可以暂时相信什么信德是所希望之事的担保，是未见之事的确证。③一个盲目的乐观主义者，可是祂为什么要回应一个我这样的人的祈求？我厌恶虔诚，只崇拜白兰地和亵渎神明。我不仅早已不再严格参与每周一次的弥撒，还无数次地公开反对祂，并嘲笑世间一切有着基督教信仰的人，我认为我在教规里简直是罄竹难书，就像现在，我也不过是骑着随便逛逛，然后一不注意就逛到了这里，我没有任何意思……”

他如此恳求着，心中也觉得自己看起来非常可笑，活像个白痴。

他不明白，可也就像圣奥古斯丁当年所说，Si comprehendis, non est Deus（如果你明白，那就不是上帝了）。

了很多事，我一直在蠢事，我让她败名裂，变成了她父亲中该被狗分的贱妇，还把她丢了，我很害怕，我不知她现在在哪里。”男人的声音将神父从回忆中呼唤了回来。

“我主，这一切难都是你的旨意吗？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还是说，你真的就这么满足于玩一个人，直到把他完全疯吗？”他低声询问。

Aegrotat daemon, monachus tunc esse volebat.（当鬼生病时，他也会成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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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又想起了一句中世纪的谚语。

“也愿上帝终将指引我与你再度相逢，我亲的威廉米娜。”

神父：“天主曾训示，‘除我之外，你不可有别的神。④’”

说到这里，神父顿了顿，然后转向阿莱西奥：“你是祂迷途的羔羊。”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还能从茫茫人海中把她找回来吗？”

可是现在，他实在太痛苦太无助了，他究竟还能去靠自己什么？他已经是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那个疯女人的心思他永远也捉摸不透。

“再试着和耶稣说说话吧。”神父，“你仍然可以祈祷，时常地祈祷，真诚地祈祷，以一将贯彻到底的恒心。因为你们求，必要给你们；你们找，必要找着；你们敲，必要给你们开，因为凡是求的，就必得到；找的，就必找到；敲的，就必给他开。②”

一个十足的讽刺笑话，可在如今的他面前，却是显得多么应景。

闻言，阿莱西奥不禁低声笑了。

“可你将你自己放在了天主之前。”

“当你终究选择重新投祂的臂膀时，即便是最大的罪恶，也能在顷刻间消灭，就像是一滴滴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一般，这就是天主之，永远不改。”

“也许你确实曾了许多不应该的事，但现在，你选择了在迷茫之中走教堂来，这就已经是一切的答案了。还记得《路加福音》第十五章中的三个比喻吗？对于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所有的乐，甚于对那九十九个无须悔改的义人。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