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多时的司乐班也跟随着他们的琴声，缓歌清唱，抑抑扬扬，恍若隔世——

千秋北斗，瑶寒苦，昆仑千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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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千山，寒江自碧，只影向谁去？

凤兮弹琴的姿势极优雅，修长的手灵巧的，霞光中俊颜沉静。这曲于他早已烂熟于心，本无需看琴，只幽怨凝望着对面的青衣女。悠长的乐声宛转诉，急切悲哀，仿佛是鸳鸯失偶苦寻伴侣，孤雁单飞狂觅雁群。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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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像个傻一样被蒙在鼓里，偷偷去练去学，想着有朝一日能与她对弹。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

九万里苍穹，谁人与共？

寿宴第二日，王母突然来访玄女殿，并给她带来一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可不，听说玄女大人飞升之前，就在那北海弹这曲给九曜真君听呢！”

朝昙，刹那芳华，不若神仙眷侣，浪迹天涯......”

“神仙眷侣，浪迹天涯。啧啧啧，可真够浪漫的。”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有故事？九曜真君那神，看得老朽心肝直颤呐。”

好一个神仙眷侣。

一曲罢，掌声如雷，满座皆赞。称赞过后，便是窃窃私语。这千年一次的盛会自然也是八卦绯闻传的最快的时候。

那二人琴音竟如此契合，四下一时之间皆鸦雀无声，只有她后那人了白玉酒杯，目眦裂。

他们二人声音不大，但离得与烛九太近，一字一句皆了他耳。

蛇族族长烛九，以北海封印相胁，向天求娶玄女。

原来她日日所奏，是同别人的定情之曲。

他永远没法比凤兮弹得好。

“此事若有转圜余地，我必会一回绝。”王母淡淡看着她，却隐着一芒刺般令她心生寒意的东西，“蛇族盘踞北海多年，若倒向妖，后果不堪设想。”

前后两神几乎将她穿，如坐针毡，天知她是如何弹完这首曲的。若是早知有今天这一遭，她绝对不会踏玄女殿半步。

沉闷的“卟”地一声，他手中的玉杯忽然碎了，但会场太过喧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瞬间被辜负和背叛的绝望铺天盖地倾泻，腔里似乎憋得要窒息，只剩难捱的绞痛——

“为了天，为了这八荒生灵，你知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