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奈东睁开，从梦中惊醒，睁着面对着天板。他像是刚从里捞上来一样，从溺状态被救回来，大大着气。

-“放心，我设置了只对你一人可见。”

“东伢长大了，晓得喜女伢了！我们偷偷的，不告诉你妈。”

他们的距离近到以毫米计，他几乎能数得她的睫。她的睫不长，密度适中，却很黑，像她的发一样乌油油的，显得她的睛格外有神。

徐奈东没有回复那条彩信，而是开了林立心发来的聚餐通知，下回复键：

徐奈东犹豫一阵，开发信界面，编辑短信发给姜绯。

她语文考了137分，这很了不起了，说明她除了阅读理解和作文扣了少量的分之外，其他几乎全对。她的英语也考得好，足有143分，但姜绯自己却并不满意，直说不该扣分的。文综算是正常发挥，两百多分；最值得称的是她的数学，这一次居然过百了。

她目标明确，有决心又肯付行动，光是看着她都能汲取到向上的神力量。

有了这样的成绩，不愁分不到重班。

姜绯又换个签名了，这一次的内容是拜的诗。

“女伢？”何国栋坐下汗。

姜绯的动态也简单，尤其是文字，简洁到了吝啬的程度。最新的照片里，她穿着连式的泳衣，站在苔青村那条她提起过很多次的小溪边。溪清澈见底，里面有很多孩童在戏。

何国栋已经扯着嗓，开始叫老伴儿给外孙收拾行李，迫不及待要把他扫地门了。

徐奈东拿手机，又想给姜绯发信息问她去不去，姜绯的信息却率先了来。

“阿爷……？”徐奈东一雾。

陌上开，可缓缓归矣。

她的吻起来应该也一样香，一样。

徐奈东翻下床，蹑手蹑脚地打开电脑。现在，他已经逐步跟自己对姜绯的望和解了，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无措。他熟练地上耳机，开盘里的小电影，又了两张纸巾。

泳衣是保守的款式，宽系带在前叉，挂在脖上，裙摆还了荷叶边，很俏也很纯洁。

仅仅是梦到跟姜绯脸贴脸，甚至还没有发生实质的肢接，他就又了。

她的味也很好闻，香香，是柑橘与玫瑰混在一起的复杂气息，就和她这个人一样，层次多样，引人着迷。

他怕被外公看端倪后嗤笑，赶忙收起手机，可惜他那小儿女的失态早就落了何国栋的法。

“同学……”徐奈东挠傻笑，又赶忙说，“阿爷别告诉我妈啊。”

她轻飘飘地远离，留下一阵引人遐想的香风。那阵风了他的心，以至于到现在他心里都空了个角似的。

少女的脸庞近在前，尤其是她的睛。她漂亮的丹凤，不大也不小，不笑的时候微微上挑，是顾盼生辉的神采；一笑起来，便是波转、目盼兮，如同戏里走的人，兼了旦的俏丽与青衣的娴雅。

-“不要去河边玩了，很危险的。”

心脏变成了一块刚被料溉过、被大雨滋过的良田，顷刻间开五光十的来。徐奈东一时兴傻笑，一会儿又皱眉佯怒，心情被姜绯几个词牵着走，没息透了。

发完后，徐奈东睡意全无。他关掉已经不再有引力的小电影，又连上网，登陆QQ。

徐奈东心脏剧烈动，期待被抻成了一条脆弱的琴弦，并且还在不断拉长。不知哪里来的好事者轻轻一拨，“嗡”的一声——琴弦断了。

不过，可得很。

何国栋明显有不一样的见解。他对徐奈东的犹豫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又拿了从前当兵的事情说教，什么“侦察兵没讨婆娘就被炸死了”、“跟你一样的年纪”之类，血淋淋的教训。徐奈东还想解释什么，手机又震，是林立心发来的聚餐通知。

压在心底最的秘密如今有了倾听者，徐奈东便倒豆一样的把姜绯的事情说给何国栋听，说她博学、上、温和又孝顺，说选修课上熠熠生辉的结课演讲，球场上柔中带刚的抗争，平时照顾同学，还看书，不男生女生都喜她。何国栋一开始还当趣事听，越听神越凝重，到后来拽上徐奈东就往家里赶。

怎么能不喜她呢，一个人缘好、格好、生活和文学、懂得照顾自己的姑娘。

照片里她笑得开心，孩们也在后一起比剪刀手。

都在她那容貌和双眸中汇合。」

徐奈东有些愣神。

“徐奈东，你该不会在等我亲你吧？”

徐奈东对何国栋情厚，平时就最敬重这个外公。每到放假，徐行俭与何皎皎都忙着上班，徐奈东便会被送到钦安，在这个气候宜人的边陲小城过度过暑假。退伍老兵严厉了几十年，把所有的宽厚慈都留给了徐奈东。他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徐奈东的肩。

“啊哈——！”

-“徐奈东，你是不是不喜我发泳衣照啊。”

尽隔了老远，姜绯说这话时的狡黠神情和促狭语气却像在前耳边一样。徐奈东正不知该怎么回复，第二条短信又弹了来。

就算房间里冷得像个冰窟窿，他灼的望也没有消退分毫。

“今天兼职救生员啦！”

发完他关掉电脑，又倒在床上稀里糊涂地睡过去。第二天早上他照例起床陪外公下楼打军拳，跟外公说起学校里的事情。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急急忙忙地掏来看，是姜绯。

他咬着牙后悔，为什么总被动地等姜绯吻他。他明明觉到背后有一只推手，怂恿得他蠢蠢动，想把姜绯压在下狠狠亲个够，甚至……些别的。

徐奈东研究着这条全新的个签名，和往常一样，思索每一个字和每一个标符号背后的层用意。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姜绯的QQ空间，看她新上传的照片。

他好不容易抵挡住那望，因为他怕冒犯姜绯，怕一不小心伤害到她。事过境迁他又揪心纠结，埋怨自己——接吻这事，本来就该男生主动的，只要他小心一，不要越界就好了。

遗憾原来是这滋味，像酿过的苦酒，发酸，着鼻下去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闷，心里发涩。徐奈东烦闷得浑燥，掀开被，把空调温度调低，直到它被调到了最低值，发一声抗议般的“嘀——”声，徐奈东才悻悻放下遥控。

呃……也没这么夸张吧……

这次是一封彩信，照片内容是苔青村的泥小路，还有一旁开着的野，没有文字。

徐奈东急促地息一声，用纸巾清理净，又溜去卫生间洗手。

姜绯俏的声音像是还在耳边，她滴滴又绵绵，打趣他：

明明她才是walks in beauty的那一个。

-“我报名参加。”

八月了，暑假都快要结束了，可是那一天还是不肯放过他，一次又一次跑他梦里。

贤者时间，他再一次陷自责。好像是从敬椿山回来之后，他就总对姜绯产生不该有的望，就连自也想着她。这样的望让他既懊悔又着迷，上瘾似的，每一次都克制不住的想她。

片是随便找的，俗烂的校园型剧情，女主角手服下裹着两颗球一样的，在骑乘的位中上下晃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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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我给你妈打电话，明天你就买票回去。”何国栋铁血治军的雷霆手腕还在发挥余，不容置疑地下了决定，“要是真有这么好的女伢，能到你？两个月不在跟前，鬼知会不会给别的小撬走。”

的动作加快，耳边响起女演员带着哭腔喊“老师”的嘤咛。要是姜绯也这样，在他面前一边上下扭腰，一边哭着叫他“徐老师”……

就算闭着睛，姜绯的一切也清晰可见，本避不开。他能回忆起她脸上的肤。她肤白，又很细腻，像书上说的“温泉洗凝脂”，剥了壳的似的。班上女孩都喜围着姜绯打转，因为她好像什么都懂，她们向她请教怎么护肤，她也不吝啬，是地说起“皂基洁面、杨酸、氨基酸”那些话，也不知她文科生的小脑瓜里为什么会装下这些东西。

徐奈东闭上。她脸上的细小绒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了……

「一切明暗织的，

徐奈东总忍不住想，要是那时候姜绯真的亲了他，说不定他便放下了心事，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魂不守舍。

如果是姜绯……

-“8月20日晚，在名厨荟行一七班最后一次聚餐，庆祝升二，送别分班的同学们，能准时参加请回复……”

徐奈东掏手机，开短信收件箱，一条一条看过去。其实他本不用翻，因为姜绯发来的信息他早就倒背如了。姜绯说八月份要开始上补习班；说乡下没有书店和唱片店很不习惯；说暑假作业太多不想写；说开学前要不要再去补作业……他开放假不久的时候姜绯发来的那一条——是姜绯的各科考试成绩。

第三十七章 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