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才不呢。人家揪住‘诽谤名誉’这一条不放，闹得双方家长都来学校，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当面对质。”

“谁知。”传播视频的女生耸了耸肩，了个鬼脸，“说不定就是报警的学故意拍下来传播的。她报复心那么重。”

张晏月最近很郁闷。裴翎在闭关准备考，徐奈东被关禁闭，就连姜绯也离开了学校。举报信的事情闹得满城风云，俨然是六中校园内最门的话题。

“关我什么事啦！”

她冷冷一笑，抱着双臂，丝毫不为朱婷的哭泣动容。

又有人疑惑地问：“这个视频怎么会传来的？这下估计到毕业都没法抬人了。”

“姜绯还会说，不要喝冰可乐。”

要是她有姜绯的好才就好了。姜绯从来不生气，也不哭鼻。她是个没有喜怒的玉菩萨，就算是生气，脸上也没有情绪波澜。她不疾不徐，娓娓来，条分缕析，句句直击痛，抓人要害。她的大理一筐一筐，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什么“谁弱谁有理”。张晏月听不懂，徐奈东却总是听得着迷，比上课还认真。

“你跟班长大人不是最近正在眉来去嘛？”

“姜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们嘛那么说姜绯——她们都不记得了，六中去年的冠军奖杯还是靠姜绯拿回来的呢！再说，明明姜绯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给我看看！”其他女生嘻嘻哈哈，争先恐后地伸手。

张晏月心里烦闷，开始生徐奈东和姜绯的气。她玩着书包上的带，八卦地竖起了耳朵，听一女生的窃窃私语。

“我听说是二的，文科重班。那个学真的是，得理不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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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晏月气得七窍生烟，怒发冲冠。她猛然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几个女生大喊：“知人家报复心重还敢在背后说她坏话，你们不要命啦！诽谤别人是什么下场，你们还没看够是不是！还有你！你叫黄梦莹是吧！”

被到名字的女生小啄米似的了，怯生生地望着盛怒之下的张晏月。

张晏月抱着手臂坐在一旁听得生气，很想冲上去理论一番。她心急如焚地组织起腹稿，免得吵架吵不过对方，自己倒先哭起鼻来。

她叽里呱啦，指着鼻骂那群一的女生，从“我也早恋，我男朋友是斯理的校霸，迎举报”，到“你班主任是我二舅的小学同学”，吵架吵得七八糟。林立心跑完八百米见状不妙，赶冲上来把张晏月拉开；张晏月气势汹汹地走上跑，没理会后传来的“学我们错了”的呼喊，自己哭了起来。

朱婷写了歉信，哭哭啼啼在讲台上念了一遍，这件事理论上也该到此为止了。可惜校园里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尽姜绯已经留了余地，这件事仍是闹得沸沸扬扬，朱婷成为全校的笑柄，至于姜绯则背上了“刻薄、不依不饶”的坏名声，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就连一的学弟学妹也嚼起了，下好巧不巧，撞在了张晏月的面前，在事主的闺耳朵边议论。

“二的人就是玩得野。苍蝇不叮无的，她自己应该也不检吧？反手说人家造谣、诽谤名誉……”

“写举报信的学也可怜的。听说她家境不好，以前就总是被人欺负，还被着公开歉。”

哼！文化人谈恋就是没意思！酸溜溜的！

“啧啧啧，二的好哦~~”

“我还有那个学在讲台上读歉信的视频，你们要不要看？”一个女生兴致地说。

林立心失笑，了张晏月的发，又拖着她去小卖。半瓶冰可乐下去，张晏月止住了哭声，又惆怅的神。

“你说，二的人就这么狂野吗？还要请律师……”那个叫黄梦莹的女生咋。

她痛心疾首地望着手里的可乐，忍痛把剩下的半瓶丢了垃圾桶。

“呜呜——不、不是嘛！我一跟人吵架、就——就忍不住自己哭起来，呜呜……”

“外人不懂嘛，再说，有些人心地就是坏。”林立心拍了拍张晏月的胳膊，同仇敌忾地安抚，“姜绯自己都不在意。姜绯会说，只要有我们这些朋友明白她，就好了。”

其实并非二的人狂野。很多时候，姜绯行事派都不像是这个年纪会有的。她振振有词，说不能白白背这个污名，决不肯大事化小。年级主任也被她凛然无惧的气魄震慑住，反倒开始劝朱婷妥协。

姜绯迫朱婷公开歉这件事，在校园里传了无数个版本。张晏月也没有见到现场，不过从众多夸张的版本中，拼凑的真相，大概是姜绯撕破了脸、把举报信拍到了班主任的面前、要求朱婷公开歉、不然就报警起诉这样的剧情。

“小小年纪不学好，天天在背后嚼人，有到别人面前去说呀！我现在就回去写举报信，贴在你们年级的布告栏上，让你看看苍蝇到底叮不叮无的！”

“……”林立心呆了呆，哭笑不得，佩服起张晏月的脑回路。

“噫~~所以嘛，谈恋还是要低调一，你说是吧？黄梦莹。”

相比之下，只是让朱婷公开歉而已，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朱婷的母亲是普通的农妇。看女儿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她早吓得双膝发，一个劲地拍打朱婷的肩背，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发。

“啧啧啧，我要是早恋被抓，哪敢这么闹哦——我肯定夹起尾人，灰溜溜不吭声了。”

姜绯想过要他们赔钱，因为对于一个贫穷的家来说，赔钱才是切肤之痛；姜绯也想过让朱婷把歉信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但最终仍是没有这么，给她留了一丁少得可怜的面。

一的小孩真是轻狂！哪像她那么稳重！

“姜绯、姜绯，我知，我不该写那封信，我不该造谣。我知错了，但是……”朱婷混地嗫嚅，期期艾艾地向姜绯歉。

如果她不是这个三十岁的姜绯，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女生，遇到这事情，面对校园里背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想到同样被带回家关禁闭的姜绯，林立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张晏月一起叹了一长长的气。

“但是你怕公开歉没面，怕所有人都知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姜绯毫不留情地指，“朱婷，你有没有想过，你造谣我的那些话，对我造成的影响可不止是‘没面’那么简单。”

张晏月盯着手中的可乐瓶，神空。林立心看她样像是又要哭，赶忙摸纸巾，一边掏袋一边听见张晏月长长的叹息。

育课上，张晏月谎称生理期躲避测，独自一人气鼓鼓地坐在场看台上。两旁的一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话里话外都是对姜绯不怀好意的揣度，接着又开始讨论起班长跟名叫黄梦莹的女生之间的纠葛。

第七十三章 冤有债有主

要是姜绯能来学校就好了。她们几个七班的女孩，总能她的后盾，再不济还有张晏月这个开心果，不至于让她孤军奋战。

一女孩绘声绘，说得像自己亲看见的一样。

“怎么了？那群小学妹还敢骂你？”林立心急急忙忙地晃了晃张晏月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