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拉拉扯扯好一阵，最后顾淙也退了一步，他提了竹筐放在顾回旁边，跟她打商量，“既然白菜地能代替桃树，它也能代替我。”

顾淙也还没反应过来，顾回就从竹筐里拿了镰刀就往旁边玉米地去了。

上净净的白短袖上在地里沾了些泥，绿绿的沙滩短穿他上也不显得浮夸，倒显得整个人都光了起来，像是把农田都变成了夏威夷海边。

举着叁烟的样又格外认真。

她发现自己跟顾淙也能和平相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顾回顾淙也，“上，就跟电视里桃园叁结义那样，但这儿估计没桃树，就冲着这个白菜地随便拜拜吧，心诚则灵，先从结拜兄妹适应起，再慢慢当你说的什么正常兄妹。”

这么静了好一会儿，顾回从袋里拿刚顺来的烟和打火机。

13.认人

正将院里的往外扫的叁说，顾淙也去帮忙摘菜去了。

她手里握着的扫把在地面发呲啦的声响，笑着对顾回说，“妹妹啊，带把伞去看看你哥哥吧，万一一会儿下雨淋了，可就得冒了。”

自来了望北村发现自己病了以来，很多东西都变得无法控，这短短叁天过得比过去叁年还要彩。

提起这个，顾回就没话说了，拎着把黑伞了门。

穿着黑短袖的黄率先反应过来，从兜里摸烟盒，莫名恭敬地双手递给她，“可以可以可以，你拿。”

昨晚那么大雨，怎么就不见顾淙也生病呢？

但顾淙也无论怎么都不可能真的跟她在这儿对着白菜地搞什么桃园叁结义。

说完，又忍不住往远看了，“现在没什么人，你要拜就搞快，一会儿有人来了还以为你在搞什么封建迷信把你抓起来信不信？”

谁都没先说话，一个站在田埂上，一个站在菜地里，像是在无声拉扯。

顾回已经自己上烟了。

叁抬看了天，“瞧着又是要下雨呢。”

很蠢，他要脸。

两人在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顾回忽然问顾淙也要不要吃玉米。

两人正愣着。

顾回满脸理直气壮，“那不然你要我怎么理解？亲兄妹什么意思你就能知了？这些年我们都各各的互不涉，我没叫过你哥、你没喊过我妹，你说让我清楚什么是亲兄妹，那我不清楚，没个模版也没习惯过什么是哥哥，从一个肚里钻来的印象我没有，那就用结拜的方式刻一下兄妹这两个字，有什么问题？”

竹筐被他提在手上，顾回从他手背暴起的青看，这些东西估计是有些重量。

顾回把漫画书放好后下楼，没在院里看见顾淙也的人影。

顾回从里叁，又找他们借了打火机，了声谢就朝农田的方向去了。

叁笑眯眯地当和事佬，“就算他是个少爷不也担心妹妹跑这儿来了嘛，亲兄妹哪有什么隔夜仇，天大误会说开不就好了，再说，那天你活儿累了，不也是你哥哥背你回来的吗？”

顾回气得要踹他，“那我还不如在叁的猪圈里找一猪代替你，顾淙也，你真的有病！”

顾回照叁说的那样左手抓着玉米穗，右手拿着镰刀割断玉米秆，这并不难，两叁个放在脚边，她就有儿心不在焉了，神不自觉地往顾淙也上飘。

事反常必有妖，从她拿着伞来找自己莫名其妙要结拜，到积极主动要求去割玉米，都透着反常。

顾淙也理解了好一会儿，才跟上顾回的脑回路，“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是这么理解的？”

他想事情的时候，表情总显得严肃，线抿着，眸微敛。

望北村地广人稀，之前门看见的都是跟叁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家，这次大雨过后，意外碰见两个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也往地里走，嘴里嚼着香糖，刚家门就直接吐在了地上，正避着风在烟。

顾淙也昨晚睡前把手机调成摄影模式对着床的方向。

他不清楚昨晚的自己是不是又去找顾回了，如果是的话，那是什么了，导致现在的顾回像是在还债般卖命讨好他，总不能是夜里跑去给她绑了个亲密付或是答应帮她考试作弊吧？

女生长发松松垮垮地扎了个低尾，上随便了件宽大的短袖和黑短，细白的胳膊夹着把黑伞，然而那张脸却格外有蛊惑，柳叶眉、狐狸、鼻小巧，轻抿着，漂亮得让人有儿挪不开。

她避开坑，走到顾淙也面前，一只手拿着叁烟，另只手把打火机递给她，原本胳膊下夹着的黑伞就这么掉在了地上，谁也顾不上。

顾淙也以为她要当他面烟，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顾回没没脑地来了句，“我们这么多年也没正经当过什么兄妹，你忽然跟我扯哥哥妹妹的兄妹情，听起来虚幻，我想来想去，觉得，还不如我们先结拜。”

每回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反正两个人里总得气死一个。

在地里找到顾淙也的时候，他已经忙活完准备往回走了。

这事儿顾回在学校也见得多，绥中虽然是升学率第一的市重，但男厕所经常烟雾缭绕，每次从女厕来在洗手池冲，都能从镜里看见男厕里靠在墙上烟闲聊的男生。

烟味飘过来，顾回被呛得咳了一声，那两人才注意到后还有个人，转过，视线就这么定在了顾回上。

她歪理邪说一大堆。

这不有病么，跟在暗示什么似的，但顾淙也对顾回别说是特殊情了，兄妹之情都稀缺，最多也就是被别人施加在上要照顾妹妹的责任，除此之外，就没更多了。

顾淙也难得思考这些东西，自己都觉得离奇至极。

顾回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随问了句，“能借烟吗？”

“不然呢？”

早上起床拿起来发现只录了十分钟不到就被人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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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一看见顾回脑里就自动播放陈奕迅那首兄妹，还只循环唱一句词：不能相的一对，亲像两兄妹。

结拜的事儿最后也没成，顾回被烟呛得咳了半天，被顾淙也掐了烟，撕了片白菜叶包着放在袋里，打算找到垃圾桶再丢。

顾回在原地站着没动。

拽着顾淙也胳膊让他上来。

她在看顾淙也的时候，顾淙也也看见她了。

顾回站那儿没动，“他自己门怎么不带伞，还让别人去送，他可真是个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