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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忍不住笑来：“就你嘴甜，我这还没化妆呢。”她边说边把王瑜往她们中间一推，装作认真地说：“罚你们几个上午看好她，要是她哭了，我就找你们算账。”

方晏一坐下，把化妆包扔到床上，一边翻一边继续评：“不过说真的，咱们家的人打扮起来确实都不错，还拿得手。”

“还害怕吗？”

她没再回，只是把手机反扣在床柜上，闭上。

话音刚落，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林槿站在门，手里拿着一沓红包：“拿去，这是要发给舅母那边的。”

“你爸最让我意外，一穿上那灰西装特别有派，你说你爸要是年轻二十岁，肯定也长得帅得要命。反观我爸，啧。”她切一声，“他非要红领带，显得像个年会主持人，还说是‘讨个彩’。”

林棉略微侧视几，便移开目光。糟糕，今天咙也不太舒服。都是方晏害得。

“舅母，你今天好漂亮。”林棉笑嘻嘻地讨好。

“那不是摸，是碰到！碰到！”林槿赶来修正用词，声调都变了。

“林槿，也就比鹌鹑好。倒是林聿，长得随姨妈了，真是人模狗样，”方晏评得不亦乐乎，“他长，关键是型也好看的。很适合穿西装。”

一大早，天刚亮，屋外的鸟叫刚响几声，屋里就传来方晏翻坐起的动静。

“我用直板刷拉下就好了。你不要我了。”林棉把发拉扯几下。

林聿果然穿了正装，西装熨得笔直，天蓝衬衫扎得利落，天没穿外，袖挽到小臂。整个人显得格外，果然很显材。

两人并肩走过电视前时，林棉觉到林聿的视线落在自己上。就在肩而过的那一瞬，林聿微不可察地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腕，带着些留恋。可她一句话也说不来，只能装作没察觉，默默拉方晏的手。

“你刚才那样说，听起来真的有像心理变态。”

林棉没搭腔，轻手轻脚地拉上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蝉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有些烦躁。她换好衣服，钻被，把脸埋枕里。片刻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聿发来的消息：

看争吵一即发，林聿从他后探来：“今天别吵架，行吗？”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去隔房间拿化妆包和礼服裙，过了好一会儿才晃回来，边关门边笑：“你知舅舅今天假发了吗？假发！稽得不行，我差在楼梯上笑声。”

方晏撇嘴，最终还是给了面，没再说话。

她转盯着林棉：“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怎么回事啊？这发都翘成这样了！”

林棉微怔，一时间说不话来。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说不清楚这话让她哪里别扭：“烦死了，我要回房睡觉了。”

这时，林聿也动了动，才反应过来似的：“很晚了，都散了吧。”

“你怎么不敲门？”方晏回瞪他。

“不害怕了。”

“那还不是林槿害的。”方晏下床，“我半夜梦都在吵架。”

林棉慢半拍地睁开，自己脸颊：“不好，脸都成猪了。”

“那就睡吧。明天见。”

“我本就不想来。”

舅母拎着王瑜走来：“总算找到你们了，都是你们几个，看把瑜吓成这样。”她嘴上埋怨，语气并没那么严厉，脸上还带着佯装的气恼。

消息发去没几秒，回复就弹了来。

林棉站起来，拉拉方晏的手臂，好言相劝：“走吧，回房间。”方晏嘴上还在不甘心地嘀咕，但最终还是跟着她动了。

方晏不以为意：“林棉，女生天生就有优先欣赏男人的权利，知吗？这叫目光的平权。”

回到房间后，方晏一扎床上，还在气上，嘟囔着：“我才不信他是不小心碰到的，男生都那样，没一个正经的。”

她哈欠连天地起床，问林棉：“起来没？昨晚睡得怎样？”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