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并非突如其来。先帝斩杀江衡生父江意夺位，又在江衡夫妇时害死了江衡怀六甲的妻。前者没甚疑问，后者也只是传闻，杜明作为局外人，不能定论。

江衡目哀伤而苍远，“死去的琴，是不会再发琴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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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王殿下，在下此番前来，想来殿下心中也有所知。佞臣仲尧已经伏诛，殿下与诸王对仲尧的不满与怒火陛下也已抚平。”

杜明知此行的重要，没有正面回答江衡的问题，只是谨言，“殿下，在下此番来行的任务便是传达陛下的旨意。殿下可接诏退兵后，在下愿以酒佳肴相属，陪同殿下彻夜饮酒相谈。”

女帝派谒者仆杜明前往前线，和桂王江衡相谈。

苏云淮军前往胶西武陵。

“杜使君见过无声的琴吗？”

他一把剑来，斜劈杜明手中帛书，丝布应声而裂，落于尘土，诏上红玺印皱着一分为二。

杜明站着，明明是他视野更些，偏偏江衡仿似居临下的审视他一般。

“让和你一同来的手下去回信吧。你，我还留着有用。我现在不斩你，待我攻下梁打到长安门前，杀你助阵。”[

距离鱼都郡不足八十公里的营帐内，江衡接见了杜明。

杜明慌起来，“桂王，两国战不斩来使，你不能这样！”

职的仲家人皆领了二十鞭刑，贬为庶人，驱逐长安。

杜明微惑，不语。

他不再避忌，直呼先帝和女帝的名讳，多年积压的痛和愤怒终于爆发来，“她们母女多行不义。自古杀人偿命，母债女还。回去告诉江瑾，奉上她的人，抑或是面缚舆榇，我便考虑退兵。否则，我与她，不死不休！”

江衡笑了。帐外疏风起，掀起一角，残光映在他半边脸上。

中的桂王柔善而懦，此刻前披轻甲的江衡锐不可当，眸利如隼冷如冰。

清理统计仲府查抄的财产，也寥寥不过五十万钱，为官数十年，还不及一个太守的十年俸禄。

江衡坐在案前，听完杜明一番话后，无波无澜。只是抚着案上的一旧张古琴，手指抚在弦上，像是抚摸人的柔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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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获知后，沉默了许久。

杜明有些不确定，将诏书往前递了递，“殿下？”

杜明双手奉举诏令，“殿下，请接诏吧。”

“这次陛下差我前来，也是安抚殿下，若殿下退兵，陛下可既往不咎，连同其他八王，也是同样。除此之外，陛下念桂王识臣有功，再赏三郡五十八城，黄金千斤。陛下只愿诸王和谐相，忠于大魏，再创盛世。”

他拨一下琴弦，意外的，古琴无声。

江衡收剑，营帐外来两个兵卫，将杜明拿下。

“江瑾能将我妻复活吗，江黎能将我父亲复活吗？”

江衡低斟酒，，“杜使君，若是有人杀了你的妻儿女父母，你该当如何？”

自杜明营帐后，见江衡的第一面，就明显觉到前的桂王和既往中所见的桂王迥然不同。

杜明听得心惊胆战。不说奉上女帝人，便是面缚舆榇，即自缚双手，把棺材装到车上，这本是国主战败投降所为。不论江衡说的哪一个要求，都是要将开战之路行到底。如他所言，不死不休。

两人一见面，自是先讲一番场面话，而后杜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