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被戳中心事的时候，总是先想着防守。

“我又不是一直在玩……” 她声音低低的，底气不足。

秦江雪把手移开，站直。

两个人互相犟着，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后来手机滴滴响了几次，她也没再拿起来，反而是心里堵着气，一下推得更远了些。

“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淡，却压得住周遭喧闹的人声。

手机撞到墙，“咚——”一声闷响。她是故意给秦江雪看的，当他抬看过来的时候，眉心皱了皱。

惜的人，用什么都仔细谨慎，也看不惯别人糟蹋东西。

梁斯翊自然不知秦江雪的心路变化，这场一个人的战争还在继续，仿佛她把手机拿来她就错了，输了，没理了。

秦江雪嘴抿了抿，盯着她，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开。

一边夹菜，一边低笑。

她赶把手机放下，嘴角挂着讨好的笑，从锅里夹了一筷放他碗里，“来嘛，小秦哥先吃。”

白雾升腾着，两人中间却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坐在各自的沉默里。

路灯正亮着，光一圈一圈染在人行薄薄的积雪上，像霜，像纱，她的倒影淡而模糊。

“好好好，吃饭，吃饭。”

对面的人说话，梁斯翊才从手机前抬起来。

他语速平稳，却越说越沉，“但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还是在玩手机。”

“我们去超市买菜，回家煮火锅？” 秦江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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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翊张了张嘴，自知理亏，一句“我只是看了两”没能说。

她现在知冷知的，好，懂事了，不像以前，大冬天还穿着个薄外。

“车还有五分钟到。” 他看着梁斯翊一颗圆溜溜、茸茸的脑袋蹲在厚实围巾上，只一半，嗯……像只虎虎脑的鹌鹑。

男生的手也已经扯起了一小块围巾，显然和她目的相同。

一看表，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等黑帕萨特停在跟前，专车

梁斯翊一愣，意识到他不兴了。

锅里的汤底翻着，咕嘟咕嘟冒着气，仿佛能听到气泡炸开的声音。

他不想责怪，可话一，空气还是凝滞了一下。

“我放了？”

——那被短视频喂来的、没来由的傻笑。

“嗯。”

“你在家忙我可以不吵你，你加班我可以不发消息，等你回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来，于是就在商场里待着没去。

一联想到这，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变好了。

梁斯翊再次打开手机刷起短视频，几个视频的功夫，菜已经上齐了。

秦江雪低看了一碗里的，没有动筷。

她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句，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继续夹菜。

想到这，梁斯翊心里闪过一丝报复成功的快，吐气都畅快了。

他说好。

然而袋里的那只手已经像盘桃似的，焦灼地把手机翻转了好几个面。

可这次气氛有不同。

梁斯翊摇否决，“太麻烦了，我刚才看层好像有海底捞，咱们直接去吃得了。”

他心里一定不极了。

她想缓和气氛，像以前那样轻轻一哄就过去。

吃完，秦江雪沉默着结账，推她门。商场外的风得有急，她忙去拉围巾，手背却正好贴上另一个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