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竹将人甩在树上，往她另一边白净的脸上甩了个对称的印，骂：“告诉我，这批盐到底怎么回事，说完你再要寻死觅活的，我保证不拦你。”

言罢，百里葳蕤逆而行，朝漆黑一团的涧走去。刚走几步，有人猛然拽住她，百里葳蕤不肯动，面上就挨了一掌，柳青竹怒不可遏：“你要寻死我不拦你，好歹别死在我跟前，我嫌晦气。”

柳青竹和婉玉下了山，随便找了客栈换掉脏透了的衣裳。

闻言，柳青竹脚步一顿，只觉她不可理喻。

“去。”

百里葳蕤低垂着脑袋，双岿然不动，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

柳青竹沉片刻，生忍着疼痛，将茶盏重重摔在桌面上。

“所以啊，家并不无辜。”百里葳蕤咧嘴一笑，角渗的血被雨冲刷，“圣女怎么能想到，自己亲手研制的毒药，会铸造如今的因果？”

泥沙漫过大，柳青竹步履维艰，耳边忽然落了一句：“明明姑娘也是想全而退的，不然为何睡在仇人之女的侧，却迟迟不敢下手？是怕殊途同归，还是，你对叶墨婷有情？”

柳青竹双眸冷了下来，她腰间匕首，举在少年的颅上。百里葳蕤噙着视死如归的浅笑，轻轻闭上双。

话语砸下，百里葳蕤被人拽了后领，拖着往走。途中她几番挣扎，被踹了几脚才安静下来。

不开癫狂模样的百里葳蕤，只能虚虚护着柳青竹。柳青竹眉锁，沉声吩咐：“婉玉，你先带着秋蝶去。”

婉玉抿着，见劝不动，只好先行离开，临走前暗示地拍了拍她腰间的七星龙渊 。

婉玉捧上一碗茶，问：“姑娘，事已明了，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蓦然，一把伞为她遮去了大片的雨，侧之人唏嘘：“早日收手吧，你再如何，她也不会为你动容。”

柳青竹着气，双涩。不知为何，她有些心痛，十年的潦倒光磨一刺，扎得彼此遍鳞伤，也许今后，也要如此千疮百孔地活下去了。

预想的痛并未传来，耳边掠过一声闷响。密的睫羽微颤，百里葳蕤缓缓掀起，只见女人将匕首钉在她的脸侧，冰寒的过，被淋的墨发垂在她的锁骨上，柳青竹睥睨着她，寒声：“事到如今，我们恩怨两清，到此为止。”

柳青竹望向百里葳蕤，临危不，“你既不是我，又如何能同受？我无法容忍昔日仇雠一步一步位极人臣，万人谄媚，万人跪拜。”

她沉默地想着，觉得不该再同百里葳蕤浪费时间，径直撞开失魂落魄的人，踏着泥砾就要离去。

“去苏州。”

百里葳蕤的手指越扣越，染坏那人肩衣裳，却丝毫觉不到疼痛，言语中也生了一分冷静：“你只是不信我，怕我和那群人同合污，是吗？”

“那我们接下来......”婉玉抿了下。

柳青竹忍耐到了极，一把推开她，嘶吼：“你替灭我全家的仇人事，叫我如何信你？！”

“虽然已经知悉了一个大概，但这其中许多的事，我还看不真切。”柳青竹接过腾腾的茶盏，心事重重地抿了一，“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两座大山，以及藏在他们庇护下的势力，还无法全颠覆。”

百里葳蕤躺在草坪上，脸上两火辣辣的掌印，暴雨劈盖脸地砸下来，她双浅浅开合：“姑娘自己也清楚吧？不过就是叶萧两家以你内的无可解作为要挟，在云山换取一间储盐驿，而拓跋涉，便是除你之外，人尽皆知的耳目。”

话落，柳青竹扔下匕首，也抛下无完肤的百里葳蕤。

柳青竹动作一顿，前恍然闪过三抱着拓跋涉死不瞑目的模样，接着，眉间尖锐地疼痛起来，她掐住大，尽量不让婉玉瞧端倪。

百里葳蕤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脚跟。污漫过膝骨，少年佝偻地站立在原地，尾泛红，竟显得有些可怜。

百里葳蕤宛如一滩死，毫无波澜地眨动眸，良久，她才垂眸看向远——女人只给她留下了一朦胧的影，徐徐消失在烟幕骤雨中。

百里葳蕤自嘲一笑，：“既然姑娘并不需要我，那么这个世间，于我而言也没什么意义了。”

百里葳蕤心不在焉地喃喃：“那年，她也是这样为我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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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蝶沉默地看着她， 少顷，长长地叹了气。

“姑娘......”